「醫生說沒有大礙,躺兩天就好,我可不想除夕夜在醫院過。」
在容恩的堅持下,沈默這才回家洗了澡換身衣服。
另一處,御景苑。
王玲開門時,夏飛雨風風火火闖進來,南夜爵這時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遙控器一下下跳躍著。
「爵,」女子將包放在邊上,緊挨著男人坐下來,「你的手怎麼了?」
南夜爵滿不在乎地低頭瞅下,「沒事,小傷而已。」
「還說沒事呢,」夏飛雨焦急的將他的手拉過去,「裴公子那種人,我就怕他以後跟我們不對付。」
「你知道了?」
「昨晚的事,傳的到處都是,爵,你到底是為了誰啊?」
「沒有誰,」南夜爵不想提,本來就心煩氣躁,「不是年假了麼,不好好在家準備過年,怎麼跑這來了?」
「我擔心你。」夏飛雨語氣急躁,這個男人,她壓根看不出他對自己是何心思,這種摸不透說不明的感覺,讓她心裡覺得很是沒底。
南夜爵拍了下她的手臂,「我沒事,走吧,出去吃飯。」
除夕將至,不論是街上還是大小商場內,都能感覺到那種濃烈的氣氛,熱鬧極了。
容媽媽好久沒有出去了,容恩想帶她出去逛逛,剛出門就遇上特地趕來的閻越,他陪著她們購物,再將東西一一拿回出租屋內。
今天是小年夜,晚上有吃餃子的習慣。
容恩將屋內的燈都開著,整個房子便亮堂不已,閻越站在凳子上,正將燈籠掛上門口,容恩蹲下來扶住,「當心點啊,左邊,對對……行了。」
香噴噴的餃子上桌,圍在一起的感覺,儼然像是一家人。容媽媽倍感欣慰,心情也大好。
到了晚上十點多,容恩才將閻越送下樓,看著他的車子漸行漸遠,她站在路燈下,忽覺心中惆悵不已。轉身剛要進去,就見一抹身影站在了跟前。
「是你」
「我想不到,他還是到你這來了,」斯漫穿著件單薄的棕色外套,一雙長靴勾勒出她腿部的曲線,「容恩,我究竟哪裡比不上你,我真的不懂。」
「這麼晚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她不想和斯漫多做糾纏,雙手插入兜內,便要離開。
「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是最愛他的,」斯漫上前兩步,堵住容恩的去路,眼裡迸發出某種堅定,「我能為他做任何事,你能嗎?」
「我不能,」容恩說得坦白,「但感情是勉強不來的,若是兩情相悅,那便誰都拆分不開。」
斯漫怔怔站在那,她知道容恩說的沒錯,她也是今天跟著閻越的車子才找到這的,一天了,她就站在角落裡,呆望著他們三口的幸福模樣,她甚至連衝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因為,她在他眼裡,不算什麼。
容恩自顧上樓,沒多久,腳步聲就消失在樓道內,橘黃色的路燈將斯漫的臉襯出慘白的狼狽,她忽然蹲下身去,嚶嚶啼哭起來。
這個年假,很短,前後才不過幾天。
沈默就差彎腰鞠躬的給每個人賠不是,因為公司才剛起步不久,現在首要做的,就是搶得先機,所以事件便是首要的。
公司地址換了,也招了些人,容恩和容媽媽都搬家了。沈默給她們在附近找了個60平米的小公房,在容恩看來,已經足夠寬敞了,而且出入有電梯,採光又好,總之,是萬分滿意的。
創新公司目前全部精力都投放在廖經理那個單子上,他們自己沒有工人,便到外面找了人來包工,容恩時不時會去工地監管。雖然辛苦,但很自在。搬家的事,她本來沒有告訴閻越,但男人知道創新公司原來的地址,一打聽就找來了。
日子也算安穩,三個月過去了。
在這期間,容恩果然沒有見過南夜爵一面,她已學會慢慢淡忘,直到有一天,她相信都會忘去,甚至不會記得有南夜爵這個人在她生命中曾出現過。
而命運,總是那麼出其不意。
近月來,南夜爵的新聞經常出現在娛樂版頭條,他同斯漫的成雙成對,那曖昧被無限擴大,更有甚者,說南夜爵早便是斯漫的入幕之賓。容恩點下右上角的叉,將網頁關閉,她靜靜靠回椅背中,先前,斯漫的話便不由浮現至她腦海中,接近南夜爵,她莫非是有何目的不成?
「容恩,廖經理那工程怎樣了?」
「沈默,你放心吧,」容恩拿起邊上的包,「我馬上就要過去趟,工期應該是沒問題的。」
「有你在我當然放心。」沈默又恢復了滿臉鬥志的樣子,精神奕奕。
那是個新建的小區,裡面都是精裝修房,當初能拿下這個工程,廖經理就是看上了創新公司的室內設計以及較低的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