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雨下車,迎上前時,滿臉曖昧的神色,「裴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原來是爵式的夏主管。」裴琅含笑,眼神卻很冷淡。
「這不是容恩嗎?離開爵式,過的還好嗎?」
「多謝關心,」容恩望見她臉上的笑時,腦中不由便浮現出司芹方才的狼狽,「沒想到夏主管虧心事做的太多,半夜還敢出門。」
女子精緻的眼角垮下去,「容恩,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你心知肚明。」
「哼,」夏飛雨冷笑出聲,不屑的神色在轉向裴琅時,多了幾許恭敬,「裴公子這會應該是如願以償了,恭喜。」
男人沒有否認,手臂擁住身邊的容恩,「既然你知道了,就該對我的人客氣些。」
夏飛雨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但多年在職場的經驗使得她應變能力方面是遊刃有餘,「裴公子說的是,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容恩將肩膀上的手拉下去,「我們只是偶爾遇上,並不像你說的那般齷齪。」
說完,就轉身大步離去。
夏飛雨冷笑著望向裴琅追出去的背影,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
就算全身長滿嘴,也抵不過她手裡一張照片。
今天本來是到這預定酒店,並察看下環境的,爵式明天有幾個大客戶過來,沒想到,就被她撞上這麼一齣好戲。
夏飛雨環起雙臂,晚風依舊熾熱無比,可女子嘴邊的笑,卻生生令人覺出陰冷。
裴琅三兩步追上容恩,「難道做我的人,有那麼齷齪嗎?」
她站定在男人車邊,扭過頭去,臉色平靜如水,「我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裴琅旋身,姿態優雅地背靠著那輛寶馬車,「找個靠山多好,出門在外也風光無限。」
容恩只覺得他的笑耀眼無比,她認真地盯著他,須臾後,試探道,「裴琅,你的勢力是不是很大?」
至少,南夜爵對他是有所忌憚吧。
裴琅掏出一支菸,只是夾在指間玩,「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我和你講個故事吧。」容恩抬起頭,表情冷毅。
「好,上車。」
裴琅將車子一路開到洗車店,容恩卻是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始終沒有開口,畢竟,她和裴琅沒有那麼深的交情,也不敢就將這些事都告訴他。
在休息室內,男人親手給她泡了杯奶茶,車上的座椅套子全部換新,容恩深感抱歉,「對不起,一共多少錢,這錢我來出。」
「容恩,」裴琅抿口冰鎮綠茶,「這些小錢你還計較,改天你要把我車砸了,我就非讓你賠不可。」
容恩不由淺笑,男人將身體舒適地窩入椅背中,「你方才說要和我講個故事,說吧,我洗耳恭聽。」
她雙手握住杯子,卻不知該從何講起,猶豫再三後,還是搖下頭,「算了,我和你說那些做什麼。」
裴琅自然看出她心中有事,「如果想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
容恩臻首,見他雙眼赤誠,不知怎地,先前那些不好的印象並未在她心中留下什麼,「如果有事,我會找你的。」
裴琅眼中溢位淡淡的失望,但這樣的第一步已算不錯了,至少,容恩肯信任他。
路上,一排排明暗有序的燈光排列至遠處,容恩怔怔出神,現在,沒有人能幫得了她,這兒是南夜爵隻手遮天的地方,容恩垂下眼簾,將滿目疲憊之色掩藏起來,出神的側臉透出寧靜,謐遠而令人心神嚮往。
裴琅覺得,容恩身上有種說不明的感覺,令人很舒服,再美麗再風姿綽約的女人,他們哪個沒玩過,只是她身上的味道,令人摸不準吃不透。
換下座套的錢,容恩還是趁著裴琅去洗手間時率先支付了,幸好她身上帶著卡,雖然是筆不小的花費,但車是她們弄髒的,理當出這筆錢。
取走車子時,裴琅拿來消費單,扣好安全帶,側過臉笑道,「我還從沒讓女人掏過錢。」
「這是我應該賠償的,不然,我會心有不安。」
「你可真是有趣,」男人發動車子,「那我改天請你吃飯,不然,我也會心中不安。」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容恩並未讓他的車子開入小區,「今天謝謝你,再見。」
裴琅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去後這才離開,他食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嘴角逐漸抿起。
南夜爵說不會逼迫她,這次,倒果真沒有,創新公司正常執行,絲毫沒有惹上什麼麻煩。
就在容恩暗暗竊喜時,沈默帶來的訊息,卻令她驚怔的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