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我手機訊號不行,借我打個電話。」
容恩從兜內掏出手機,南夜爵接過手後,整個人向後靠去,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由於兩人面對面坐著,容恩並不能看見他此時的動作,過了片刻,南夜爵也沒有打電話,就將手機遞還給她,「改天給你換個新的型號,這早就過時了。」
「愛打不打!」容恩一門心思在那方案上頭,並沒有看見南夜爵陰霾的臉色,男人拿起紅酒啜了口,目光別至窗外。
最後五天,容恩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剛下班,就接到南夜爵的電話,容恩收拾東西下樓,男人的跑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
「我們真的要去郊外?」方才在電話中,南夜爵說要帶她去那個農莊。
「老悶在城市內不好,說不定吹吹風,能給你帶來靈感。」男人薄唇微勾,今天風很大,是個好天氣。
車子緩緩駛出熱鬧的市區,夏天,傍晚過後光線依舊很刺人,但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的炎熱。
銀灰色跑車猶如星際的流星般劃過,這時,守在出口處的一名男子掐滅手裡的煙,「是他們嗎?」
「廢話!」邊上的同伴忙拍檔,「你見過白沙市還有誰開這車嗎?」
南夜爵左手撐在車窗外,容恩則將臉轉向一邊,他側過俊顏,右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恩恩,說不定,今晚你就要回來我身邊了。」
「南夜爵,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見她滿身戒備,像刺蝟般欲要攻擊的神色,男人禁不住失笑,爽朗道,「放心,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求著我的。」
身後,幾輛車遠遠跟著,南夜爵故意慢下速度,「恩恩,我一旦在乎哪個女人,我是必然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的。」
容恩冷哼下,嗤笑道,「就是所謂的將她關起來,折斷她的羽翼,禁錮她的自由嗎?」
「不,」男人說的很是堅毅,他扭過頭來,那張堪稱完美的臉忽然揚起幾抹令人膽戰心驚的笑來,「我有多黑,我就將她染成多黑,我會將她拉下水,自此,她永世都別想超生。」
容恩微張下嘴,滿臉的吃驚難以掩飾,她心跳加劇,就連整個後背都被汗水給浸溼,這樣的男人,真同惡魔無異,但若被他看上,難道,今後便真要同惡魔為伍嗎?容恩不敢想象,那樣的日子,會有多麼陰暗,生死幾乎是懸於一線。
後面的車愈見逼近,南夜爵鬆開她的手,方向盤一打,從原先的大道開往小路。
「怎麼變方向了?」後面緊追不捨的男子疑惑道。
「肯定是發現我們了,」開車的男人並未減速,順著南夜爵的方向追去,「他們就兩個人,今天,一定要幹掉他!」
容恩也發現不對勁,她直起身,「南夜爵,我們去哪?」
「別說話,」男人神色凜冽,那股沉著從眉宇間透射出來,「坐好,我們被跟蹤了。」
「啊?」容恩腦中一下憶起雲南那次劫難,她緊張地揪著安全帶,眼見南夜爵將車開入不遠處的一個院子內,這兒似乎是個什麼倉庫,只有幾間青磚瓦房。
男人拉著她的手下車,二人匆匆躲進去,裡面很是寬敞,四周都是直通房頂那麼高的櫃子,南夜爵走到一排沙發前,竟就那麼坐了下去。容恩兩眼正在找藏身的地方,她忙推下男人的肩膀,「我們躲哪?」
他扣住容恩的手腕,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手臂環住她的上半身後,薄唇湊至她耳畔,「恩恩,我們靜坐著,等看好戲。」
外面的人全部下車,卻並未進屋,似是在等什麼人。
容恩被他按著動彈不得,她掙扎幾下,「南夜爵,你瘋了嗎?你這是在送死。」
本就破敗不堪的門被幾腳踹開,容恩嚇得猛然屏住呼吸,可抬起的目光卻如驚蟄般頓住,她兩眼睜得圓圓的。
雖然裡面燈光很暗,但那雙眼睛,容恩是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一時間,她只覺口乾舌燥,渾身力氣被抽去般,使了半天勁,才嘶啞著嗓音問道,「越,怎麼會是你?」
閻越站在最前面,手上戴著皮手套,南夜爵雙手張開放在椅背上,他冷笑下,替她解開疑惑,「你還看不出來嗎,他是來殺我的。」
容恩完全懵懂。「不可能。」
南夜爵放下手,目光從女子呆滯的臉上別開,移向閻越,「帶這麼多人,可你忘了,你還有張王牌在我手上。」他攬過容恩的肩膀,這才發現懷中的她,竟在發抖。
閻越右手伸入兜內,摸出把手槍,並當著南夜爵的面,將子彈一顆顆裝上。
「我親自過來,就是為了保證恩恩的安全。」
南夜爵擁著容恩躺向背後的沙發,姿態悠閒,絲毫不像將死之人,「殺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你忍了這麼久,這會如此急躁,是因為斯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