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默地縮在床上,容恩還想著自己能重新出去工作,融入社會的圈子,可是她不相信南夜爵。
葉梓從御景苑出去不久,便接到了夏飛雨的電話。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們約在了零點咖啡屋。
夏飛雨先到,見到葉梓時,起身,「你好,我是夏飛雨。」
「你好。」
點了杯咖啡及小吃,葉梓雙手擺在桌上,坐像端莊,「請問夏小姐將我約出來,是有何心事嗎?」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上班的,平時心理壓力就很大,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有些心理諮詢,想和你做個朋友。」
葉梓笑得令人分外舒心,「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那自然是最好。」
夏飛雨同她聊些別的,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她即使向她打聽容恩的事,葉梓也不會說,反正現在認識了,今後有的是機會。
吃過晚飯後,御景苑上下樓的燈都亮著的,透著種祥和。
空恩吃過晚飯後先上樓,南夜爵進屋的時候,只見她正在收拾被子,打包的模樣很像要離字出走,他趕忙上前,「你又要做什麼?想走也不用帶著被子走吧。」
容恩奪過他搶過去的東西,這時候,才開始懷疑他的智商,「我要你的被子做什麼?」
「那你幹嘛?」
兩人就拽著那條被子,扯來扯去,容恩見他眼中有緊張溢位,便鬆了手,「我會好好接受治療,但這段期間,我想住次臥,不想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緊繃著。」
南夜爵聞言,眉頭鬆了下,可她這樣子簡直便同防著色狼無異,「我又不碰你,也沒有挨著你,你幹嘛緊繃著。」
「你在我身邊,我就是睡不著。」
南夜爵無語,可還想最後爭取,「那你可以當我不在的。」
容恩有些氣惱,還是離他站的遠遠的,「你又不是空氣,你翻個身整個床都在動,南夜爵,你不是讓我積極接受治療麼?你這樣我怎麼配合?」
男人有些焉,也找不出別的藉口,忽然就彎下腰去將被子攥在懷裡後轉身出去,「那我睡次臥,」臨出門時,還丟下一句,「行了吧?!」
心理治療的週期很長,葉梓每天早上9點會準時過來,容恩也避開消極的態度,同她說話,讓她開導,葉梓雖然很年輕,但心理方面的知識很專業。她帶了很多道具過來,性子也很溫和,耐心十足,容恩倒是很喜歡她。
更多時候,葉梓並不把容恩當成是自己的病人,而是朋友,入秋了,午後,天氣還是暖暖的,咖啡杯中,淺褐色的液體順著風漾起很小的漩渦,容恩很喜歡坐在這個陽臺上,偶爾,會有落葉飄到二樓上來,在腳邊打著轉,花園內,有白色的玫瑰花開得正豔,容恩想不通南夜爵是怎麼令這麼多名貴的花種存活下去的,葉梓將咖啡往她手邊推了推,「你今天氣色不看起來不錯。」
「其實,我很想出去走走。」可是,南夜爵不會答應。
「我覺得,你應該跟南總溝通下。」
「沒用的,」容恩抿了口咖啡,沒有放糖,苦澀的有點令人想哭,「他不會同意的。」南夜爵生怕她又會逃走。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很多時候,被太多想當然給左右,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前,不是自己的猜測嗎?」葉梓眉目輕彎,在苦咖啡中放入塊方糖。
容恩沒有說什麼,依舊很安靜的樣子。
葉梓見她臉上有了緩和,便適時同她說起些別的事情,這麼多天來,容恩身上的傷都好了,有些淤青歷害的,也還剩下個淡淡的印子。
晚上,南夜爵沒有回來,容恩吃過晚飯後便將臥室門反鎖。
到了八九點的樣子,她聽到樓下傳來車子熄火的聲音,容恩關了電視,人縮排被窩。
這幾天,南夜爵倒是很老實,容恩每次吃過晚飯便將門給反鎖了,他早上去公司的時候,他猶在房間沒有出來。wωw奇qìsuu書còm網
腳步聲順著樓梯上來,並沒有跨過容恩的房間,而是在她門口停了下來。
她豎起耳朵,心想南夜爵會不會說話不算數,再說,這房子是他的,他有鑰匙。容恩想到這,便有些緊張地縮起雙肩,幽暗寂靜的房內,她聽到了很細微的窸窣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爬動般,緊接著,門板上傳來撕拉的動靜,還有很輕小的撞擊聲。
容恩坐起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南夜爵擰了下門把,「恩恩,開門。」
她皺眉,「我睡了。」
「開門!」男人用力捶了下,但想了下後,又收回手去,可別讓容恩以為他又想暴力,「我不進去,你開下門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