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傢伙方向感不好,要麼就是運氣太差,撞到南夜爵腿上時,嘴裡叼著的雞翅都撞沒了。
男人拎起她的項圈,夜夜四條腿便不動了,可憐巴巴地眨著雙眼睛,他將小狗在容恩面前揚了揚,「你真沒用,邊條狗都欺負你。」
「唔唔——」
容恩將夜夜接過去,「你也不怕她難受,這麼拎著。」
「聽說過一句老話沒,慈母嚴父。」
容恩給了夜夜一塊雞翅,讓她自己到邊上玩,「你是小狗的父親,那你是什麼?」
「你們女人不都喜歡抱著條狗讓她喊你們媽咪嗎?」
南夜爵挽起袖口,走到燒烤架的邊上,在雞翅上塗著蜂蜜,容恩便不由揚笑,「那你喊夜夜過來,看她肯不肯叫你。」
「你能給她換個名字嗎?」男人十分鬱悶。
「夜夜都習慣這個名字了,」容恩戴上手套,將南夜爵串好的雞翅放上架子,她抬丐頭,朝吃的正歡的小狗道,「夜夜,是不是?」
小傢伙很配合,搖頭尾巴直答應。
她勾下嘴角,一副你自己看的神色,南夜爵垂下頭,想將話題扯開,「今兒,怎麼想燒烤了?」
「反正在家閒著沒事,王玲說這天氣適合燒烤,我就一時興起,讓她出去買材料了。」
南夜爵見她情好,自然是很開心的,秋高氣爽,那些銀杏樹長的很好,生機勃勃的樣子,雖然移植過來的時候有些擔心,但現在早過了適應期。
。
容恩忙碌地準備這準備那,她弄了水果沙拉,在桌止鋪好檯布,是橫豎的條形,很有感覺,南夜爵也幫了不少忙,他喜歡這樣的時候,因為容恩對他沒有戒備,望著她在那佈置碗筷的背景,男人的型的嘴角不由輕挽,這個樣子,讓他想起了一個對他來說很敏感的詞。
老婆。
而這個詞,他向來是不屑的,認為那些甘願被女人管著的男人都是犯賤,誰不喜歡自由自在?
他也沒有試過,和誰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共同完成一桌晚餐,而且,他真是甘願被使喚來使喚去的。
「王玲,你坐下來一起吃,」容恩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樹底下,「今天的功勞有你一半。」
「容小姐,不了,廚房裡有中午剩下的菜,我進去吃就成。」
「讓你坐下就坐下吧。」南夜爵從屋內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不遠處的燒烤架上還放著海鮮,就等那貝殼張開的時候,桌上擺著滿滿的食物,就算再來三個人估計都吃不完。
容恩嘗下味道,香甜入口,夜夜挨在腿邊,嘴上吃成油油的,腳底下,葉子在沙沙作響,從光影樹影間望出去,天上的月亮彷彿更加澄亮。
喝了幾口紅酒,容恩微醺,眼底藏著淡淡的水霧,南夜爵在她邊上坐著,狹長有神的眸子透過水晶杯氤氳的淡紅色,瞅向對面這張臉。容恩膚色白淨,由於喝了酒,兩頰呈現出微紅,就連小巧的耳垂都泛出可愛的色澤,她將酒杯轉向南夜爵,用他以同樣的方式望出去,隔著幾層盪漾,他們能清晰看見彼此的眼底,深邃去又明亮,能照出對方的影子。
容恩笑了,南夜爵也揚起菱角有致的唇瓣,緩緩勾勒出弧度,令人心曠神怡。
王玲見到這一幕,臉上也跟著笑起來,她忙低下頭去解決盤子裡的食物。
南夜爵很享受這樣的時刻,但還是不想讓她多喝,他修長的手指在杯沿點了下,「我讓王玲給你拿杯果汁。」
容恩推開他的手,她喝的並不多,每次都淺嘗輒止,王玲起身去燒烤架邊上看看海鮮好了沒,容恩嚥下嘴中的酒,視線有些朦朧,「南夜爵,我想媽媽了。」
這是容恩第一次在他面前敞露心扉,說她想媽媽了,男人不由喜上眉梢,趕忙介面道,「恩恩,我明天就過去將你媽媽接過來。」
「不可能的......」容恩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看來是真有些醉了,她將臉枕著自己的手臂,目光空靈無神,「媽媽看到我這幅樣子,心裡肯定會不好受,她若看不見還好,能裝作沒有這回事,她不會希望我這麼活著,不會的......」
容媽媽雖然沒有點破,但容恩知道,她心如明鏡,只是怕她更難受,更無力,才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南夜爵抿起薄唇,手指輕輕晃動酒杯中的液體,他避開視線,深思片刻,「明天,你可以去看看你媽媽,但是,恩恩,傍晚之前你要回來。」
容恩抬起頭,「你肯讓我一個出去?」
「你可以讓她住在這附近,房子我有,只要你晚上回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