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是送給我嗎?」南夜爵拆開包裝,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皮夾,他卻裡裡外外翻了幾層,「早買了為什麼不給我,你等著做古董價值啊?」
「切,除了我誰會喜歡你買的東西,」南夜爵將皮夾遞到容恩面前,故意氣她,「看看,顏色適合老頭用的,這個款式嘛,也是爺爺輩……」
容恩見他手在面親揚啊揚的。一把將皮夾搶過去,轉身準備;離開,「那行,我就送給別人去。」
「通——」
南夜爵趴在地上,自認倒霉,要麼被容恩踹下床,要麼在浴室摔倒,要麼,自己栽下床,總之,和地面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容恩聽到動靜,也嚇了一大跳,忙蹲下身將他扶起來,「你搶什麼啊,不是你自己嫌棄的嗎?」
「我就是說說,」南夜爵吃了苦頭,嘴巴自然老實,容恩在他背後塞了個靠枕,給他將頭髮吹乾,男人的髮質很好,頭髮在吹成半乾時,那種酒紅色便呈現出火亮,特別豔,她纖細的手指穿梭在他髮間,形成鮮明對比,「你送的,我當然喜歡,你送什麼我都喜歡。」
容恩晲他一眼,覺得有些肉麻,「我隨便買的,服務員介紹什麼,我看也沒看就買了。」
「那也是你買的。」南夜爵並不在乎。
容恩仔細將他每一寸頭髮吹乾,手腕的動作很輕柔,暖風順著頭皮滲入心頭,真是溫暖的很。
南夜爵的腰實際並沒有大礙,在家躺了一個星期後,實在憋得難受,便自動起床起公司了。
那天,葉梓來的很早,越容恩陪她一起看房。
這樓盤是她早選好的,今天,她想過去定下來,就把爸爸媽媽也結果來了。
葉梓想帶容恩出去轉轉,不想讓她悶在家裡面,葉梓的父母都是農民,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首付是30萬,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再加上賣了老房子的錢,才湊足了首付。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全家人開開心心的,葉梓非要拉著容恩一起上館子請客,席間,兩位老人家的話很少,笑容憨厚,時不時在女兒說話的時候點點頭,其樂融融。
「阿梓,媽媽很高興看到你終於買房了,只是今後要辛苦些還貸款……「你懂什麼啊,」邊上的老伴笑眯眯道,「咱女兒這是有出息了。能在城裡面定居下來,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乾乾淨淨賺來的錢。」
葉梓抿著嘴輕笑媽媽聽聞,連連點頭,「對,我們家阿梓最有本事。」
為人兒女,最開心的莫過於見到父母臉上的笑,人老了,其實就和孩子差不多,兒女有出息,那股驕傲勁足以慰藉老人的孤獨煩悶。
這個決定一旦下定,葉梓就覺得整個人輕鬆很多,她猶豫到現在,總算過了自己這一關。五十萬,她笑了笑,自己是心理醫師,沒想到,輕易就被別人給左右了。沒錯,五十萬,可以讓她不用揹負沉重的還貸壓力。可後半輩子,心理壓力也足夠她承受的了。
南夜爵坐在書房內,望向桌上的支票,他雙手拿著支金筆,「這是什麼意思?」
葉梓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容恩的好,這幾天,她恢復的很好,全和心情有關這是不久前,有人給我的二十萬支票,讓我做個心理暗示,通俗的說,就是阻礙容恩的康復,讓她不能再接受任何人的碰觸。」
南夜爵眼角挑了下,鋒利的眸子直射向葉梓,他薄唇抿成一條線,充滿探究的視線在她臉上掃了幾下後,這才開口道,「對方是誰?」
「我不認識,但她對容恩的情況很熟悉,這些日子來,她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我。」
南夜爵將上半身靠回椅背中,翹起一條腿,晦澀不明的俊臉緊繃著,深壑的利眸微微眯起後,晲向葉梓,「你為何現在才說?」
「對不起。」她深呼口氣,「說實話,我曾經動搖過。」
南夜爵輪廓中顯露出某種危險的訊息,葉梓見狀,搖搖頭道,「但是,我敢保證,我自始自終都沒有干預過容恩的心理,這點上,我能肯定,我是個合格的心理醫師。」
南夜爵放下手裡的筆,身體微向前傾後,從抽屜中掏包香菸,「既然動搖了,我有什麼理由相信你沒有付諸過行動?」
這個男人,有一雙能直達人心底的眼睛,每個眼神,都能令你無所遁形。屋內開著暖氣,葉梓卻覺後背已經冒出冷汗,她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後放到膝蓋上,「其實,一般原因是出自容恩,我和她接觸到現在,她的意志向來堅定,當初,若不是她自己想接受治療的話,可能連我都說服不了她,容恩的身上,我能感覺到一種很明顯的氣質,也許,這就是有些人嘴中說的正氣吧,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心裡但凡有些邪念,也會被磨滅的悄然無蹤。」
男人笑了,手指間的香菸並沒有點燃,狹長的眸子拉長,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煙盒,「確實,有時候,我甚至在她面前都不敢想別的事情,好像能被她看穿似地。」
葉梓有些出身的盯著南夜爵的臉,男人眸中的光芒越漸明亮,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只有在想起容恩的時候,他才不是那個渾身充滿戾氣的南夜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