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她發高燒,一直不退,徐哥說要送去醫院,可是她不肯……」
床上,那抹弓起的身影幾乎是第一時間躥起來的,南夜爵頭髮凌亂,身上的襯衣躺了一個晚上,也顯得凌亂,他起身時,目光正好同容恩對上,他定定看了一眼,就起身離開了。
半邊掉下床的被子,還留有他滾燙的體溫,以及溼漉漉的汗跡,若換了平時,南夜爵是絕不會讓自己就這麼睡過去的。
夏飛雨身上已經清洗乾淨,穿著睡衣,右手緊緊抓著掛點滴的架子,半邊臉上,遮滿了頭髮,從眼睛到嘴角,完全掩藏起來。
「這樣的情況,還是送醫院比較好。」徐謙也是滿面疲倦的樣子。旁邊的地上,王玲已經收拾乾淨,垃圾桶內,有髒汙的衣服以及帶血的紗布棉籤等。
「我不要去醫院。」夏飛雨並沒有像南夜爵想象中那般鬧。
「你就不怕臉上發炎嗎?」
她低下頭,眼神卻依然堅定,「我什麼都不怕了,不發炎又怎樣?我的臉還能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嗎?」
「飛雨,等你好了,我會給你請最好的整容醫生……」南夜爵彎下腰,在她床沿慢慢坐下來。
「爵,你別騙我了……我的臉已經毀了,就算整了容,也會留下傷痕的……」夏飛雨雙手捧著臉,「我還要這張臉做什麼?」她最屈辱最不堪的時候,就在她深愛的男人面前,昨晚,也是她執意不肯去醫院,南夜爵為了保住夏家的名聲,這才將她帶回御景苑的。
「好,那就不去醫院。」
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容恩站在門口,就看見夏飛雨咬著南夜爵的肩膀正在輕聲低泣,喉嚨裡面逸出的嗓音悽婉而絕望,令人聽了心裡不免難受。她轉過身去,將後背靠著牆壁,如果決絕的償還方式,即便夏飛雨先前多麼地作惡,現在若想深恨,卻是完全使不上力了。
容恩回到臥室,換了衣服,誰也沒有告訴就走出御景苑。
南夜爵大掌在夏飛雨背上輕輕拍著,女子哭的久了,也就慢慢沒有了力氣,「飛雨,那幾個人你認識嗎?」
夏飛雨哭聲哽咽地搖頭,「剛開始,我……我以為他們是衝著你去的,後來,到我上車的時候被拉住,我才知道,是……是衝著我……」
南夜爵雙手環緊,眼神冷凝,「你可以開車離開的。」
「不行,萬一他們要對付的是你怎麼辦……」女子輕抬起頭,素面朝天的臉,更顯慘白。
南夜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的心情,卻可想而知,他示意徐謙先出去休息,大掌將夏飛雨拉住架子的手抽回來,緊緊握在手心裡,「好好休息,我們不去醫院。」
這件事,他已經令阿元連夜去追查,相信出不了三天,就會有結果。
第一百零三章誰比誰更痛
南夜爵對於夏家的事,本不想管,因為他知道容恩不想他管。
現如今夏飛雨出了這樣的事,他還是動用關係將夏子皓撈了出來。
回到夏家,夏飛雨的事還沒來得及傳過去,夏老爺子一顆懸起來的心總算落地,連忙令司機開車將夏子皓送到醫院,親自將夏夫人接出院。
夏飛雨的手機始終關機,女兒也大了,兩老沒有多想,非要拉著兒子去酒店慶祝。
夏子皓心繫司芹,吃過飯後就匆匆說自己有事,自顧開著車離開了。
在欲誘上班的,都是夜貓子,司芹也不例外,她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簡單將房子收拾下,穿著睡衣睡褲,外面套件羽絨服,就拎著垃圾袋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