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從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手機,王玲也跟著受累,又要清理客廳。
第二天,阿元很早的時候就來了,容恩開啟房門,就見他正往書房走去,只留下個蕭穆的背影。
沒多久,御景苑外傳來刺耳的剎車,緊接著,下面便是一串紊亂的腳步聲,王玲帶著夏子皓匆匆上樓,男人神色急切,在經過容恩身邊時,他頓住腳步,「你,你怎麼會在這?」
她不知如何開口,「我住在這。」
夏子皓沒有多餘的表情,禮貌點下頭後就跟著王玲來到次臥,他推門進去,裡面,傳來夏飛雨淒厲的哭聲,容恩站在樓梯口,片刻後,就見男人半抱半拖著將夏飛雨拉出房間。女子哭的很厲害,南夜爵和阿元從裡頭走出來,兩人神色均不好,整張臉浸在陰沉中。
「都是你,為什麼要喜歡那個女人,是她,是她將我害成這樣的——」
夏飛雨不再哭鬧,掄起的拳頭砸在夏子皓的臉上、肩上,男人緊緊抱著她,容恩見他整張俊臉繃著,太陽穴的位子,青筋就像是要炸開般,可想而知,他隱忍著多大的痛楚,夏子皓眼底似有水霧,只是抿起了唇,什麼都不說,將夏飛雨抱到樓下。
「哥,那個女人將我害成這樣——」
「哥,你也是被她害的——」
知道上了車,淒厲的哭聲還是能穿透進來,刺進人的耳膜,容恩放在欄杆上的手不由握起,還是藏不住,夏子皓知道了,南夜爵知道了,司芹要怎麼辦?
阿元緊接著下了樓。
寬敞的樓道上,就留下南夜爵和容恩。
她靠著欄杆,只留個側臉給他。
「簡,是誰?」
容恩手指指甲插入掌心內,「我不知道。」
「你們不是朋友嗎?」
「你這麼問什麼意思?」容恩轉過身去,「還有,夏飛雨為什麼說簡將她害成那樣的?」
「那幾個人被抓住了,真會找,居然找到外省的,阿元費了很大的勁才讓他們開口,恩恩,你不說也沒有關係,我自有辦法查出來的。」
容恩憋住了呼吸,只覺喘不上氣。
「我只是奇怪,她和夏飛雨無冤無仇,為何要找人弄她,而你和她,既然是陌路,怎又會走得這麼近?」
他字字犀利,抓住端倪後,一語直擊。
南夜爵走向容恩,來到她面前後站定,陰戾的眸子直落她眼底深處,「恩恩,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容恩別開視線,司芹的事,到了現在,已經無法改變,只是她猶豫著,簡就是之前的魅,這件事要怎麼隱瞞,若是被南夜爵知道,情勢是會陷入僵局還是有所扭轉?
「那個女人,是之前在欲誘領舞的吧?叫魅,好像,也叫司芹。」那幾個人招認的時候並沒有說是簡,他們只是通過電話聯絡,錢也是直接轉帳到帳上,南夜爵查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這才將簡挖出來。
聯想之前的那晚,她至今沒有再找過他,所有的矛頭聚到一起,唯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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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恩眉宇間跳了下,他的眼神太過犀利透徹,令人閃躲不及。
她沒有說話,細細想著,南夜爵若是知道了簡就是司芹,至少也就知道了她那麼做的理由是什麼,這樣想來,總比簡無緣無故找人對付夏飛雨這個理由要有說服力。
握住欄杆的手指洩露出緊張,容恩轉身來到臥室前,「你說過,傷害夏飛雨的呢一個都不會放過,那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衝著她去的,儘管四面出口都被堵死,但是當時,我們誰都不知道。她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推開車門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恩恩,我給不了她別的,但是加諸在她身上的傷害,我必須一一討要回來。」
容恩走進臥室,夏飛雨的哭鬧猶在耳邊,還有,夏子皓那張浸潤在絕望與悲傷中的臉,都讓她覺得心口緊窒,彷彿壓著塊巨大的石頭般,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