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冥想去拉起他的手,只是還沒觸碰到,便換了隻手,閻越目光隨之落在他藏於身側的手背上,他神色變的急切,「冥,你的手怎麼了?」
閻冥的視線同榮恩的不由的對上,二人均是靜默,半響後,才聽男人不以為然道,「廢了。」
「廢了?」
就連榮恩也是一怔,她先前只是猜測,沒想到竟是真的廢了。
「怎麼會是這樣,被誰?」
「哥,你才剛醒,不要想這麼多,以後我會將這兩年的事慢慢告訴給你聽。」閻冥將那隻手背到身後,並不想給別人看見。
榮恩將被子掖到他勁間,閻越神色有點黯淡,「看來,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恩恩,你真的還好嗎?」
榮恩面龐被折射進來的陽光暈染出朦朧的細膩,就像是閻越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長長的頭髮,沒有經過燙染,自然舒適。她如鯁在喉,特別是有閻冥在場,榮恩所有的舉動,分明就是睜眼說瞎話,,「好,我真的很好。」
「恩恩,謝謝你等了我兩年。」
榮恩將泛紅的眼眶撇過去,她伏在閻越胸前,如果真讓她等的話,她肯定會等他兩年,哪怕窮死餓死,只要她知道他當初還活著。可是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就像過去的時光不會倒回來一樣。
閻冥站了會便出去了,病房內就只留下榮恩和閻越。
醫生說他才醒過來,還不能通過咽喉直接接觸食物,但閻越嘴巴很乾,榮恩取了棉籤蘸了水後,細心地給他滋潤雙唇。
「恩恩,伯母身體好嗎?你們還住在那吧?」
閻越不知道,他的每句話,都像是尖刀一樣,一寸寸刻在榮恩心上。她甚至覺得,她只要多留下一分一秒,都有招架不住的可能,「恩,我們還住在那裡。」
「等我身體好了,我就去你們家,恩恩,我們結婚,我要把我欠你的兩年儘早還給你。」
榮恩眼睛通紅,轉過身去,用手背掩飾地擦著眼角,「越,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
病房外面是個單間,有洗手間和休息室,此時閻家其他人就坐在沙發上,見她出來,閻夫人率先緊張道,「怎麼樣,越沒事吧?」
「伯母,他沒事,只是有點累。」
榮恩沒有讓眼淚掉下來,閻夫人站在門口瞅了下里面,見閻越安靜地躺在那便折身喚住榮恩,「我知道,兩年前的事,也許真的同你無關,但是???」
榮恩頓住腳步,站在閻家人面前,「伯母,您有話可以直說。」
閻夫人輕嘆口氣,「本來,我們閻家或許能接受你,可榮恩你也應該知道,現在不是兩年前了,你和那個爵式總裁的事還有誰不知道,我真的怕越受不了這個打擊。」
「伯母,」榮恩小臉輕抬,上面的紅腫依舊厲害,「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夫人,」劉媽在邊上試圖勸說,「既然現在少爺醒了,而且他又那麼喜歡恩恩??????」
「閉嘴,你知道什麼?」閻夫人喝止住她嘴中來不及說出的話,見榮恩轉身要走,卻又輕喚道,「恩恩,越現在很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多陪下他,還有你的事,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我知道,」榮恩覺得很累,不等閻夫人說完就打斷她的話,「在他還沒完全恢復之前,我不會丟下他的。」不將對方單獨丟下,這也是他們曾經的誓言,榮恩扭開門把走進去,閻越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她還可以自欺欺人,現在他醒來了,那些現實就迫不及待的要逼她低頭,其實細細想來,他們之間?不光有兩年的空缺存在,關鍵是很多都變了。
走進病房,閻越閉著眼睛,深褐色的短髮鋪在額前,身上的薄被就像是一張白紙,榮恩向前走了幾步,心緒忽然緊張起來,兩個眼睛圓睜。
閻越的呼吸,好像又斷了,那床被子蓋在身上都看不出什麼起伏,她腳步急匆匆上前,到了他床邊,只覺自己兩條腿都在抖,手心裡面全是汗。
榮恩閉了閉眼睛,使了很大勁才將右手探出去,剛要觸及到閻越的鼻息,男子就睜開了那雙淺色琉璃的眼睛。她驚怔,手還來不及抽回,眼睛裡面的淚就已經湧出來。
「恩恩,你真傻??????」閻越勾起一邊嘴角,寵溺道,「我沒有再睡著了??????」
方才那一刻,她真的覺得他又睡過去了。
而御景苑內,王玲萬萬沒有想到,南夜爵會提前回來。
這會才不過三點鐘,男人就推開了門走進來。
「先生,您回來了。」
南夜爵眉宇攏起,將外套交到她手上,「她人呢?今天還好吧。」
王玲轉身將外套掛起來,她不敢對著南夜爵的眼睛,「容小姐吃過飯就坐在陽臺上,後來,就睡了。」
男人解開袖釦,將袖子挽起來,露出古銅色的手臂,王玲見他沒有說話,剛想問他晚上想吃什麼,就見南夜爵箭步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