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越的事,她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透露,南夜爵的瘋狂她不是沒有見過,儘管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能查出來,可容恩還是不敢說。
「你想讓我愛你,就是以這種方式嗎?」容恩輕推開他,她走一步,那條白金鍊子就會發出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屈辱而悲慼。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會再讓你去他身邊,一步都不可以……」
「所以,你就算一輩子這麼鎖著我嗎?」
「鎖到你忘記他,留在我身邊為止……」
容恩走到落地窗前,窗簾已經拉上半邊,站在它的後面,就真的像是置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一樣,「你分明知道我忘不了閻越的。」
「恩恩,你非要激怒我嗎?」南夜爵來到容恩身後,雙手穿過她的腰側落在她小腹上,「我們像之前那樣安安靜靜的,多好?」
南夜爵清楚,他們回不到那時候,當初容恩是對閻越死了心的,和現在不同,他想不出還有其他的方法能令容恩動搖,唯一的手段,就是閻越死。一個死人,遲早會被遺忘,容恩痛的這段時間,他可以陪著她。
御景苑內向來很安靜,這會樓下卻傳來說話的聲音,好像是王玲和什麼人。
南夜爵走出陽臺,雙手撐在欄杆上,容恩先一步認出那是劉媽的聲音,她急忙跟出去,就見王玲擋在門外,正和劉媽說著什麼。
「我找容恩,你讓我和她見一面吧?」
王玲面露難色,這個人她認識,當初在閻家見過,「不好意思,容小姐,她真的不在。」
容恩剛要說話,卻被邊上的南夜爵捂著嘴巴,他將她拖進臥室,並將落地窗和窗簾全部拉上,乍來的黑暗令人手足無措,南夜爵坐在床沿,讓容恩坐在自己的腿上。樓下,王玲正找著理由搪塞劉媽,容恩知道她來這,肯定是因為她今天沒有去醫院,閻越看不到她著急了。
「南夜爵,你放開我,放開——」
他捂著她的嘴,容恩的怒吼透過男人的指縫傳出去,模糊不清。他握著容恩的腰,將她反壓在床上,她的臉埋入被子內,那條鏈子材質特殊,並沒有帶給容恩什麼不適,只是綁在腰際,始終覺得冰涼。
「南夜爵,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這樣的男人,讓她害怕、戰慄。
「是,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南夜爵全部重量壓在容恩背上,她大口喘氣,心臟的地方感到窒息,呼不出氣來。
「你別想再見到他,別想——」
容恩知道這個男人有時候會瘋狂到令人髮指,她眉頭緊皺,沒來由地感到害怕,「你要是敢動閻越的話,我不光會恨你,他要是死了,我也會死,你不要逼我!」
「你就這麼護著他?你也想跟著去死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容恩,你想都別想——」
「南夜爵,你約束得了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我的生死,我若想死的話,誰也攔不了我……」
男人一句話沒有說,只是俯在容恩的背上,他灼熱滾燙的氣息噴灼在她耳邊,他有多麼的噴怒,她知道。
容恩真是想不通,他們之間怎麼會到了這一步?
過了許久後,男人才從她身上起來,黑暗中,她看不見南夜爵臉上的神色,只知道他是帶著怒火離開的,摔門的時候,幾乎整個房子都在顫抖。
「先生——」
樓下,王玲剛要說什麼,便被南夜爵揮手打斷,「我知道,我要出去趟,你盯著她,還有……她嗓子有些啞,午飯不要做辛辣的東西。」
「好。」
南夜爵將車開出御景苑,沒想到劉媽並沒有走,在大門外撲了過來。男人一個急剎車,順手摘下墨鏡,一雙深邃的眸子迸出陰寒。
這個男人,劉媽或多或少從閻家二老嘴裡瞭解不少,還有電視上也經常報道,她繞過車頭來到南夜爵車門前,「先生,我想請問下,容恩她在嗎?」
「不在。」
劉媽被他兩個字堵地說不下去。
南夜爵想了下,將手肘支撐在車窗外。「你找她一樣有事嗎?」
「對,我有急事。」
「說。」
劉媽不知道該怎麼說,閻越的事,閻家對外依舊保密,沒有透露一個字,「麻煩你,讓我見她一面可以嗎?」
「不可以,」南夜爵斷然回絕,將墨鏡重新戴回臉上,「還有,不要再找到這兒來,御景苑不是你們隨便能來的地方,順便帶句話給閻越。他想將容恩搶回去,想都別想,別不自量力,他還沒有那個本事。」
劉媽臉色煞白,抬頭望了望裡面那座花園別墅,她知道自己進不去,閻越從早上就開始焦急等到現在,閻家人只能哄著,暗地裡讓劉媽過來看看容恩今天為何沒有過去。
她轉過身,南夜爵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還有,再帶句話給閻守毅,他弄掉我的孩子,我會親手毀了他的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