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鬧吧?」
王玲搖了搖頭,眼眶通紅,「她要是能鬧就好了,從早上到現在她就沒有吃過一口東西。」
「我知道了,」南夜爵嘆口氣,「你去準備些清粥。」
王玲心思縝密,早就做好了,她將粥放在餐桌上,「我就怕容小姐又不肯吃。」
南夜爵脫下外套,「我送上去。」
進入臥室的時候,裡頭黑漆漆的,南夜爵伸手開啟壁燈,就見容恩依舊維持著他先前走時的那個姿勢躺在床上,似乎都沒有移動翻身過。
床頭櫃上,今天的午飯原封不動放在那。
他端著粥碗來到床邊,坐下去的時候,容恩眼睛動了下,轉過來看著他。
那雙曾經令他傾心的眸子,如今只剩下空靈,黑漆漆的,仇視著他。南夜爵五指託著那碗粥,他掀開被子,「起來,吃東西。」
「我不吃。」
「怎麼,想要絕食嗎?」
「我就是不要吃,」容恩盯著他,「我更不要看到你。」
南夜爵冷笑,「你以後每天都要面對我,吃飯的時候看著我,睡覺的時候,還是要看著我,就連做愛的時候,我都要你睜開眼睛看清楚,壓著你的是誰!」
容恩面上閃過屈辱,兩個眼睛泛紅,「你別想碰我。」
「是嗎?」南夜爵握住容恩的肩膀,將她從床上提起來,「把這碗粥吃了。」
容恩坐直了,南夜爵只要鬆手,她就隨時會倒回去,他將粥碗壓向她嘴邊,她瞪著他,死死咬緊牙關。
白粥順著碗沿滴漏出來,弄髒了黑白相間的被子,南夜爵伸出手去擒住容恩的臉頰,她順勢向後倒去,半碗粥都灑出來,她依舊不肯張嘴。
他用力將碗壓向她嘴間,她緊咬牙關,南夜爵左手使勁,撬開她的牙關,溫熱的白粥被強行灌入她嘴裡,她急急咳出聲來,濃稠的粥液噴到男人的臉上,大多數順著她的下巴流入頸間。容恩難受的開始反抗,只是力氣很小,根本就推不開他。
「南夜爵,我恨你,你鬆開——」
他就是要她狠,越恨越好,如果閻越的死,那些帶來的悲傷能夠轉嫁成恨的話,他願意承受。只是,這樣的話,容恩,你好受些沒?
你還會想著要和閻越一起去死嗎?應該不會了吧,至少,她也要親眼看著他如何死去的。
南夜爵讓王玲又送了一碗粥上來,王玲不敢多呆,放下後就走了。
這回,容恩咬住了碗口,儘管還是被灌了大半碗,她卻執拗的死死咬住碗口。
南夜爵神色晦暗,他扣住容恩的嘴,將她咬住的碗拿出來。
「啪——」
清脆的,響亮無比。
南夜爵側過頭去,眼神黯淡,那種透出的傷悲,容恩是看不見的。
那張完美的臉上,如今清晰呈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容恩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勁有這麼大,她掌心殷紅,甚至已經麻木。
男人轉過臉來,眼裡的荒涼已經掩藏起來,他狹長陰寒的眸子睇向她,裡面的冷驁,讓容恩不由開始退縮,他那麼高高在上,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臉,可容恩的出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南夜爵雙手掐著她的肩膀,「容恩,我對你的好,你一點點看不見嗎?」
「你對我好?」容恩任由他手指深入自己的肩胛,她大笑出聲,眼睛裡面淚水不斷淌出來,「南夜爵,你這叫對我好嗎?你鎖著我,殺了閻越,你這是對我好嗎?這輩子,你都別想我的眼睛裡面會有你,你要是死了,我會開心地叫上所有人慶祝,南夜爵,你去死吧!」
她用這世上最狠毒的話刺他,她當真成功了。
南夜爵心口痛的整個腰都彎了下去,那顆血淋淋的心臟,這時候,已經不受他的控制,像是要從胸口衝破出來。
還有什麼痛會比她的傷害更痛?
容恩,你真的是沒有心的,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所做的,難道真換不了你一個回頭嗎?」
容恩掐住了南夜爵的軟肋,他愛她,愛的不淺,南夜爵,你也有今天嗎?
「你別痴心妄想了,我不會回頭,我會站在下面,看著你是怎麼跌下來,南夜爵,我要看你摔得血肉模糊,我要你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男人喉間輕滾,那雙傲視一切的眸子,如今,溢位淡淡的水霧,他揚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顫抖。
容恩笑了,夾雜著眼淚,她將臉迎過去,「你打啊,南夜爵,你不是說自己從來不打女人嗎?我是不是讓你破例了?還猶豫什麼,你的本來面目是怎樣的,就全部撕開了表現出來,你心狠手辣,會連一個巴掌都下不去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