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對他和阿元深信不疑,但光碟的事,從未向他們洩漏過,腳步聲接近而來,男人進入書房的時候,只見容恩正蹲在地上撿東西,而李航則站在書桌前。
「你們怎麼會在這?」南夜爵的嗓音,透露出陰鷲。
李航正盤算著找什麼藉口,就見容恩將地上的書撿起後起身,衝著他喊道,「我不過就是找本書看看,你憑什麼管我?」
李航怔了下,但反應奇快,「這兒是老大的書房,你不能隨便起來。」
容恩將書放回到書架上,冷著臉走出去,南夜爵沒有拉住她,直到容恩走遠後,這才側首衝著李航道,「你也出去吧。」
容恩回到臥室,來到陽臺上,她心砰砰直跳,感覺就要跳出心口一般,緊張極了。她喘著氣,就連南夜爵靠近了都沒有發現,男人拿著她先前撿起來的兩本書遞到她面前,「拿去看吧。」
容恩接過手,還好,是關於建築設計的內容,不會穿幫露餡。
「南夜爵,你的書房藏著什麼東西,為什麼連進去下都不行?」
「這是我定下的規矩,」南夜爵坐到容恩身邊,右手自然地攪著她的肩膀,「我不喜歡別人亂進我的地方,但是你不同,以後你想進就進去吧。」
李航的膽子真大,也難怪,這樣的機會平時很難遇見,他跟在南夜爵身邊那麼久都沒有找到那張光碟,究竟會藏在哪呢?
男人望向她似有出神的樣子,並不知道她正在尋思著怎麼將他送去地獄,他拍了拍容恩的肩膀,「要不要睡會?」
「不用,我想在這呆會。」
南夜爵點點頭,在她臉上輕吻下後便關上房門離開了,容恩雙腿曲起窩在藤椅上,其實,她一刻都不想在這呆了,御景苑的房子寬敞明亮,可是空蕩蕩的沒有人氣,而且,她必須每天都面對那張臉,她怕自己偽裝不下去。
就像之前她想要離開的那樣,那時候,她裝作鬧,為的是讓南夜爵膩歪,而現在,她必須裝作慢慢在放下仇恨,讓他放鬆了心態,再給他致命一擊。
南夜爵出去應該是和李航他們在商量什麼事,回來的時候,就見容恩還坐在陽臺上,他扣起她的手,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驅車出去,才知道他要帶她去的,是射擊館。
那地方似乎很隱秘,走進去的時候,陰森冷風襲來,而且裡面沒有什麼人,容恩踩著光潔的地面跟上南夜爵的腳步,一聲聲因鞋面發出的磨擦聲刺耳極了。
容恩另一隻手拉住南夜爵的手腕,「你,你帶我去哪?」
「怎麼,害怕了?」南夜爵側首,容恩抬頭望著他的臉,第一次發現他皮膚細膩,輪廓分明的俊臉,連細微的毛孔都看不出來,「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我的女人,我要將她染得同我一樣黑。」南夜爵說完,便攥緊幾分力道,容恩幾乎是被拖拽向前,她隱隱覺得不安,難道,他也想讓自己變成同他一樣,雙手沾染罪惡嗎?
「你究竟想幹嘛?」
南夜爵沒有說話,攪著她進入電梯,按下地下一層,電梯門開啟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南夜爵似乎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他開啟燈光,容恩眼睜望去,這才看清楚這兒的地形。
他拉著容恩來到一張長桌前,開啟其中一個暗格,爾後從裡面掏出一把手槍,以及幾發子彈,桌上有遙控器,他按了個紅色的按鈕,不遠處的靶子便自動減下來,「槍法是你必須要練的,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你也能保護自己。」
容恩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接觸到槍,南夜爵這樣打算,看來是真的要將她留在身邊了。
他動作熟練的將子彈裝入彈匣,容恩只見他手指靈活擺弄,反覆示意幾次後,便來到她的身後,雙手穿過容恩腰際,手把手的教她。
容恩感覺到自己正將一顆顆冰冷的子彈捏在手心裡面,那種堅硬的觸覺,令她整顆心怦怦跳動起來,「這是真槍嗎?」
南夜爵點點頭,灼熱的氣息吹在容恩頸間,「對,絕對能打死人的真傢伙。」
在裝好子彈後,男人走到橫欄前,手臂揚起,姿態悠閒地朝著那個靶子連發幾槍,那聲音,很響,容恩驚了一大跳,那種觸動,絕不是簡單的震驚兩個字就能形容的。南夜爵滿意地揚了揚嘴角,成績似乎不錯,他轉身將手槍交到容恩手裡面,「你試試。」
說完,便走到長桌前,掏出另一把手槍開始把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