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手指在方向盤敲打幾下,「容恩的藥,確實是被換了的,當初能出入御景苑的,就只有你。」
夏飛雨清楚這個男人的個性,她雙手死死握住車門,「可是……容恩她並沒有懷孕啊,而且她現在還在你身邊,所以,所以……」
南夜爵眼中一道寒光凜冽而過,他當初讓王玲隱瞞了這件事,所以,夏飛雨並不知道容恩懷孕,他將目光收回去,猛地踩下油門。
跑車叫囂了幾下就急欲衝出去,夏飛雨躲閃不及,被狠狠甩倒在地上那個,狼狽不堪。
透過後視鏡,男人只是冷眼瞅了下,他開啟頂棚,讓寒風悉數灌進來。
女人俯在地上哭得很兇,南夜爵說出了這樣的話,對她而言,真的沒有比這樣再殘忍了。
想象夏飛雨愛了這麼久,最終換來的,卻是被這樣毫不憐惜地甩開,沒有什麼,比南夜爵對她的厭惡更殘酷了。
驅車回到御景苑,容恩正坐在陽臺上,書房裡面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尋到那張光碟。
南夜爵將車停穩後向屋內走去,經過陽臺時抬頭,他眸子輕微眯起來,望向容恩時,那灘深邃仿若也放柔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惡魔歸來,拿到光碟。
南夜爵來到二樓的時候,容恩已經從陽臺上回到臥室內。
她穿著睡衣,顯然是剛洗好澡,頭髮還是溼的,夜夜睡在地上的小被子裡面,只露出個頭,南夜爵開啟房門進去的時候,容恩已經坐在床邊。
他來到她身側,修長的手指穿過容恩烏黑的長髮,她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容恩避開他的動作,「晚宴完了嗎?」
南夜爵摟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頭頂,「你和裴琅很熟嗎?」
容恩怔了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她垂下眼簾,「不是很熟,但他幫過我,那時候……還幫我照顧媽媽。」
「他想要你,是嗎?」
容恩擰起眉頭,心想,是不是南夜爵察覺到了什麼,她推開男人的胸膛,語氣慍怒,「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南夜爵輕嘆一聲,又重新將她擁在懷裡,「你也真是大意,被人反鎖在屋子裡頭都不知道,裴琅是個禽獸,當初居然能放過你,實在難得。」
容恩抬起一雙眸子,「你怎麼會知道那件事的?」
「既然夏飛雨這麼對你,當初怎麼不說?」
容恩嘴角勾起,語露諷刺道,「當初,我在你眼裡是什麼人?既然你是不會相信的,我又為什麼要花那時間去解釋。」
「那避孕藥呢,被你換掉的那些藥,在哪?」
容恩蹙眉,面色不解,「南夜爵,你今天是怎麼了。那些藥我早就用水沖走了,都過去那麼久了,你怎麼現在倒問起來了?」
倘若沒有蕭馨的話,沒有裴琅的話,很多事,夏飛雨自己不說的話,就真正成了迷局。
而容恩換藥的事,又偏偏那麼巧合。
南夜爵雙手捧起她的臉,什麼都沒說,只是輕吻了下後就出去了,那雙眼睛腫的悲哀還未散去,他沒有逼她。
接下來,又是二十幾天過去了,這個新年的氣氛一點一滴隨著時間在流走,容恩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葉梓有時候會過來陪她說說話,南夜爵年後彷彿忙了不少,很少抽身呆在御景苑,容恩一人在家的時候,會繼續尋找光碟的下落,可那東西真的藏得很好,她幾乎將書房翻個個都沒有見到它的影子。
而之後的一天,南夜爵在書房時,又將那張光碟拿了出來。
她不動聲色瞥了眼,待到南夜爵回去休息後,便躡手躡腳來到書房內。
容恩每次都不敢開著大燈,她坐在南夜爵先前辦公的地方,雙手在桌面上探了下,並沒有找到什麼,她以為會有暗格,可是摸來摸去,還是找不到。書房門敞開一條縫,她每次都是在確定南夜爵熟睡後才會過來,她找的很仔細,側臉透出某種焦急。
門外,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南夜爵黑暗中的俊臉散發出陰霾,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著痕跡緊握,高大的身形擋在門口,嘴角勾起抹冷笑後,退出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