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喝了口飲料,「是要定居嗎?」
「是吧」閻冥俊臉上有揮之不去的陰霾,「如今我連遠涉集團都沒有保住,閻越又走了,這兒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那你什麼時候走?」容恩抬頭望著這張臉,曾幾何時,她把他當成是閻越,最後,又被這個男人傷得體無完膚。
「還有些事要處理完。」
「那,斯漫呢?」
閻冥臉上陰鬱,他喝口酒,「我走的話,肯定會帶她離開,畢竟她是為了我才變成今天這樣的,」男人啜口酒,容恩眼簾維垂,看來照片的事,斯漫還是沒有說實話。但平心而論,哪個女人遇上那樣的事能開口坦白呢,有時候,謊言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受,「你的身體,現在還好嗎?」
「我已經戒毒了。」閻冥輕描淡寫帶過,「斯漫告訴我了,那些藥是陳喬提供的,如今遠涉集團也易了主,當初的事,分明就是個圈套。」
「我也沒有想到,陳喬會變成那樣。」容恩回想當初,難道真的是接觸了社會就要連人心都變了嗎?在學校的時候,她、閻越、陳喬,經常是形影不離的,她怎麼都沒法將陳喬同那個為了得到遠涉集團而不擇手段的人聯絡到一起。
「容恩,今後你要自己保重,好好照顧自己,」閻冥的眸子對上她眼底的空幽,「我知道哥哥的死對你觸動很大,但是你很堅強,你挺過來了。」
容恩雙手捧著冰鎮的飲料杯,「說實話,那時候要不是有對南夜爵的恨支撐著我,我真的過不去這個坎。我到現在都還接受不了他僅僅活過來一天就離開的現實。」
「也許,」男人拉長語調,「你是因為還來不及理清自己的心吧,在你措手不及的情況下,越就走了。」
容恩不解他話中的意思,「我的心?」
閻冥點了根菸,這個女人他曾經周旋過那麼久,閻越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對南夜爵不可能是沒有感情的。
閻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欲誘那個地方,我也會盡快脫手,不想再繼續做下去了。」
物是人非呵。
如今,閻家人都要走了,那座擁有她和閻越全部記憶的老宅子,也要隨著他的離去而永久塵封起來,容恩有時候會想起閻越,但不會像之前那麼痛了。
只是,心底始終有塊連她自己都不能碰觸的地方,她強迫自己不去想,越是逼著要忘記,卻越是在腦海裡面清晰明瞭。
她做夢的時候經常會夢到南夜爵,他說,恩恩,海水好冷,地獄好冷,我在下面等著你,你怎麼還不下來?
容恩的生活,平淡如水。
爵式被拍賣,收購下來的據說是個年輕男人,報道開始四處挖著這個男人的隱私,可是沒有用,除了他的姓名之外,挖不出絲毫有用的價值。
他就像是當初的南夜爵那般,以神秘至極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爵式的名字沒有變,這個出手闊綽的男人,名叫聿尊。
公司有個設計方案是同遠涉集團合作的,老闆點名讓容恩去洽談,說能拿下來的話,接下來的旺季業績也許能竄上好幾倍。
容恩回家後,陳喬來找過她幾次,態度也都很好,很多事她沒有點破,也覺得沒有必要,畢竟那都是陳家和閻家的競爭手段。
進入遠涉集團,秘書小姐通報後,直接便讓她上去。
陳喬的辦公室設在頂層,容恩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批閱檔案,見她進來顯得分外高興,「恩恩,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方案我已經做好了,就想給你事先過目下,哪邊不滿意的話,我會去可以改。」
陳喬起身來到沙發前,示意容恩坐下來,「恩恩,你不用那麼客套的同我說話,」陳喬接過她遞過來的方案,卻並沒有看,只是隨意擺放在桌面上,「我知道,我接手遠涉集團,你多多少少會對我有些意見,但是恩恩你要明白,那都是我父親的意思,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更不可能去反對他。」
「陳喬,你想多了。」秘書送上茶水,容恩道了聲謝謝,對方出去的時候將辦公室門帶上。
「既然是我想多了,恩恩,」男人握住她的手,「為什麼你到現在還不肯接受我?難道我真的比不上閻越嗎?之前你身邊還有南夜爵,可現在,你沒有理由不接受我。」
容恩用力想要將手抽回去,可陳喬緊攥著,並不給她鬆開的機會,容恩手指被握的生疼,面有慍色,「陳喬,都幾年了?我要是喜歡你的話,早就喜歡了,之前我只當你是朋友,你別這樣,不然我們連朋友都很難做。」
「恩恩,他們都死了,你還想著死人做什麼?」陳喬起身,挪坐到容恩邊上,他手臂伸過去攬住容恩的肩,「我現在是遠涉集團的總裁,我也不用在忌諱任何人,恩恩,你答應我吧,我們交往試試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