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卉音調弱了下去,「我們老闆去世了。」
「誰說他死了?」男人挑起一邊眉頭,嘴角勾著,有種玩世不恭的樣子。
「啊?」李卉吃驚,就連容恩都跟著心跳劇烈加速起來,「他沒死嗎?」
聿尊眸中含著深意,墨色瞳仁直勾勾落到容恩臉上,一號會所內因為男人方才的話而充滿靜謐與詭異,容恩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握起來,圓亮的潭底,似乎溢位了某種希翼。男人扯動下嘴角,將酒杯重重放回桌上,「不是沒有找到屍首麼?俗話說,死要見屍。」
「對對,聿總說的對。」老闆附和連連,趕忙敬酒。
「你是叫……容恩對吧?」
三三兩兩的同事開始將好奇的目光投注到容恩身上,這個財神爺,似乎總有意無意提到她。
「對,她是叫容恩,她可是我們公司的骨幹啊……」老闆樂呵呵道。
「容小姐,你相信人死後有鬼魂這個說法嗎?」男人眼眸子捉狹地亮起來。
容恩神色無異,平靜地對視著他,面容清冷,「聿總居然還相信這些話?有空的話,您是要多拜拜神。」
「容恩,怎麼說話的?」老闆急忙喝止。
「老闆,現在哪家公司不供著財神爺啊,我這是包郵聿總生意興隆呢。」
「對對,這丫頭說話,聿總您別見笑。」老闆生怕得罪了聿尊,說話字字斟酌,都要看人臉色。
男人淺笑,眼角拉開,「牙尖嘴利。」
容恩揚眉凝望著身前的男人,好熟悉的四個字,依稀記得,南夜爵也說過這樣的話,還笑著說她會咬人,要講她的小尖牙一顆顆拔下來。容恩清冷的目光逐漸放柔,視線雖然是落在韋尊的臉上,但卻分明望的很遠……「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男人堅毅的下巴對上容恩。
「好,聿總說怎麼玩?」代表開口的,還是老闆。
聿尊將桌上的空酒瓶放到,轉個圈,「瓶口對準誰,誰就喝酒,不然的話,脫衣服也行。」
這是圈內最普遍的玩法,老闆出去應酬的時候也見的多了,「好,我們公司的女將個個酒量驚人,聿總您可要當心。」
「是麼?」男人淺笑,嘴角勾勒出的弧度給人的感覺,不近一分,也不遠一毫。
容恩冷笑下,「我不會喝酒,你們玩吧。」
老闆臉色又拉了下來,「容恩……」
這就是現今社會的悲哀,要拉攏關係,都要靠著手底下的人討好上頭,怪不得面試的時候,儀容也會佔那麼大的比例。
「不會喝酒不要緊,你又不是沒有穿衣服,你就那麼自信今晚會被脫光嗎?」男人的眼睛像透視鏡般掃向容恩。
她抿嘴剛要起身,就被李卉用力拉回去,「好,玩就玩,到時候恩恩不行的話,我替她喝。」
韋尊望了眼二人,沒有為難,倒是點了頭。
男人將酒瓶推到容恩面前,「你們先開始。」
「不不,這開局的事當然要聿總來。」老闆講酒瓶拿回去,畢恭畢敬放到男人面前。
聿尊以眼示意容恩,她望了眼老闆的臉色,「你先吧。」
男人修長的手指握住酒瓶,輕輕轉動,那透明的玻璃瓶來來回回兜轉,落定的時候,瓶口赫然朝著容恩。
李卉也沒有想到她運氣會那麼背,她知道容恩不會喝酒,「我來吧。」
李卉好不猶豫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老闆的臉色已經拉下來,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外甥女。
連續幾次,就算酒量再好也會撐不住。
就在聿尊即將轉動時,容恩伸手將酒瓶拿過來,「不勞聿總大駕。」
男人聳下肩膀,神色無謂,攤開了雙手。
容恩今天還真是倒霉,雖然聿尊偶爾會喝上一杯,但還是她喝的最多。
這酒不是很烈,但後勁還是有的,就在她有一次喝完酒後,原先乖乖坐在身邊的小狗竟快速躥了出去,容恩忙放下酒杯去追,「夜夜。」
男人聽到這個名字時,嘴角明顯肆意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