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真的以為自己死了,那麼大的游泳池內,周圍沒有別人,可是她醒來的時候卻覺得耳邊很吵,好像有人在講話,又好像是誰在哭。
她四肢冰冷,身上彷彿被千斤重壓著,容恩使勁呼吸幾下,陡然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頭頂的天花板。
屋裡開著暖氣,入目的地方,都是濃郁的黑色,骰不進一絲亮光的窗簾,以及蓋在肩上那輕柔的黑色被子。容恩抬起手臂,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她翻個身,惺忪的眼睛陡然隨著敏銳地觸覺而圓睜,容恩湧被坐起來,雙手緊緊揪著身前的被角。
她已經猜到被窩內是怎樣的一副情景,容恩緩緩垂下眸子,首先看到的是光潔的雙肩,她輕拉開被子,涼氣趁隙竄進去,果然,裡面是全裸的,就連內衣都不剩。
她目光急忙掃向四周,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
「唔唔——」
「夜夜——」容恩裹著被子下床,將蹲在邊上的小狗抱起來,「你是怎麼跑進來的?」
夜夜一個勁叫喚,頭開心的不停在容恩身上蹭著。wωw奇qìsuu書còm網
偌大的房間內,只有那臺電視機還在發出機械的聲音,容恩瞅了眼,畫面顯示的是胚胎在母體內的成長過程。在b超機下,蜷起四肢的孩子能看的清清楚楚,時而,還能看見她踢動著小腿,揮舞起小胳膊。
容恩不由專注,她坐在床沿,離電視機很近。
母親的手撫在光滑隆起的肚皮上,容恩不由湊近些,先前的緊張隨著電視的內容而舒緩,她安靜地觀看著。
「媽媽,媽媽——」畫面中,忽然出現一個小孩的影像,頭髮凌亂,兩條手臂張向前方,「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不要我?」
容恩杏目圓睜,後背陡的便冒出冷汗,她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畫面,更不知道這是擷取的某部恐怖片的片段。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僅有的亮光也是從這電視中發出來的,孩子的雙手鮮血琳琳,十指叉開,猛地按在螢幕上。
那十個血手印觸目驚心,容恩忙別開眼,可是那童稚的嗓音依舊不放過她,「媽媽,媽媽,我好冷……媽媽……」
「啊——」她害怕地驚叫連連,使勁在電視機上按著,卻根本關不掉,容恩蜷縮到床上,可那聲音依舊是無孔不入,「啊——」
「叩叩叩!」陡然,又響起敲門聲。
門把扭動下,進來一名四十幾歲的婦人,她手裡拿著套嶄新的衣物,「你醒了,換上吧。」
容恩將身體縮在被子中,「請問,這是哪?」看到有人進來,她總算鬆口氣。
「你差點淹死在游泳池內,是老闆救了你,把衣服換上就離開吧。」婦人走進來,將東西放到《奇》容恩腳邊,自始至終她都《書》是表情肅穆,一副冷漠《網》的樣子。
「那,您的老闆在哪?」
「出去了,還有,你之前的衣服被老闆扔了,這套算是賠給你的。」婦人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容恩也不敢多留,急忙將衣服套上後抱著夜夜準備離開,巧合的是,這衣服,甚至連內衣都是她的標準尺寸。
她走出房間,將房門帶上。
這套房子很大,卻和御景苑一樣,顯得空蕩蕩的。
在經過另一個房間門口時,夜夜忽然掙開容恩的雙手,快速衝到門邊,尖利的前爪抓在門板上,「汪汪,汪汪——」
「夜夜!」容恩忙喝止,「回來。」
小傢伙不理睬她,甚至變本加厲,張開嘴巴去啃,去咬,兩個爪子呼啦幾下,在門板上抓出幾條長長的爪印。
「夜夜——」容恩忙將她抱起來,掄起手抽她的屁股,那名婦人不知是何時又出現在了容恩面前,「快走。」
「可是……」容恩羞愧,顯得十分尷尬,「這門要多少錢,要不我賠吧。」
「你走吧,老闆就要回來了,他不喜歡看見生人。」
「對不起啊。」容恩只得賠禮道歉。
婦人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又是掛著那張冷漠的臉離開了。
容恩緊跟其後,只有懷裡的小狗不甘不願,衝著那道門一個勁喊,「汪汪——」
「你再不聽話,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將你光在門外面。」容恩恐嚇,這是南夜爵以前慣用的一招,對這調皮的小傢伙倒是十分受用。夜夜耷拉著眼皮,整個精神氣懨懨的,兩個黑亮亮的眸子裡面全是委屈,真是狗同人講,講不通,嗚嗚。
容恩用力抱著懷裡的狗,生怕她再亂跑,闖出什麼禍來。
走出大門的時候,容恩怔在原處,她眺望四周,方才在前面帶路的婦人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更為用力地緊摟著夜夜,頓覺陰風陣陣,不論是這個房子還是裡面住著的人,都透著種令人戰慄的驚悚及詭異。
容恩縮了縮脖子,寒毛不由豎起來,她趕忙加快步伐找到先前的入口,小跑似的衝向電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