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老闆一聲河東獅吼。
容恩放下酒杯,抱起邊上玩耍的夜夜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李卉氣惱地瞪向自己的舅舅,忙追出去。
淺褐色的液體掛在男人精緻的側臉,卻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狼狽,坐在沙發上的美女忙抽出紙巾給他擦拭,「聿總……」
容恩一口氣跑出女色,懷裡的夜夜變得很乖,只是抬起一雙眼睛看著她。
容恩衝到路邊,大口喘息後,彎腰慟哭。
街口的路燈,一排接著一排,這時候雖然很晚了,馬路上卻依舊人流攢動,遠處的巨型廣告牌,在夜色中高聳挺拔,綻放姿彩。
李卉追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容恩正蹲在路邊,她沒有及時上前,而是頓住了腳步。
容恩好像是在哭,她雙肩併攏起來,整個背部在橘黃色路燈的照耀下,呈現出弱不禁風地顫抖。
李卉抿了下嘴角,她走上前,在容恩身側蹲下後,將她拉過去,讓她的頭靠在自己頸間,「恩恩,你別哭了,對不起,都是我舅舅不好【奇書網﹕】,他想錢想瘋了才會任由自己的員工被別人羞辱……」
容恩搖著頭,想要開口,卻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她從沒想過要哭,可是當聿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砸中般,心裡的某根弦,劇烈抽痛起來。
南夜爵,誰都不可以提起,她沒想到自己在想起他時會那麼痛,痛到連直起腰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去想,李卉也不會提,她就想這麼空著一顆心,平凡而簡單地過下去,可是,不行,走到哪都有南夜爵的影子。他生活過的地方,存在意識那麼強,他的呼吸彷彿就在耳邊,他說過的每句話,都會時不時在她耳邊盤旋,難道,真的是地獄太冷,他想拉她一同下去嗎?
「卉……」
「恩恩,你哭出來吧。」李卉雙手將她抱在懷裡,「假裝的堅強是給別人看到的,我們是朋友,你在我面前可以好好地哭。」
一號會所內,老闆一個勁賠不是,聿尊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他彎下修長的雙腿坐回沙發上,「你先走吧。」
「聿總,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孩子?」聿尊揚眉冷哼,「行了,我還有朋友過來,你別在這礙事。」
老闆好說歹說,這才拉著眾人離開。
男人兩條腿翹在桌面上,臉部神色很不爽,淺褐色酒漬正順著前額髮絲淌下來,美女在邊上不停擦拭,模樣心疼,「這女的太沒有教養了,據讓做出這種事來。」
聿尊不耐煩地接過紙巾,側首冷睨著她,「你也出去吧。」
「聿總,今晚就讓我陪您吧……」從男人方才的表現來看,對於美女的自動邀約,他肯定會來個餓狼撲食。
男人尖銳的眸子掃向美女胸口若隱若現的乳溝,他收回被對方挽住的手臂,擰起眉頭,語露不屑及暗諷,「恐怕不行,除非你再倒回去幾年。」
美女睜著雙勾人的眼睛,「聿總真會開玩笑,人家才不過23歲呢。」
聿尊嘴角的笑意加染,痞味十足,「我是說,我喜歡玩學生,新鮮刺激,懂了麼?」男人拍了拍美女僵住的臉,從皮夾內掏出一打錢塞到她手裡,「出去。」
女人視線掃了下,就知道數目不菲,她喜滋滋起身,「多謝聿總。」
容恩過了很久後,哭聲才止住,李卉不放心,非要將她送回去,「恩恩,現在太晚了,還是打車吧。」
「卉,你也回去吧,真不早了,等下你媽該擔心了。」
「我沒事,我先將你送回去,到時候直接回家也一樣的。」
「真的不用,我又不是走夜路回去,再說我們也不順路哈,」容恩來到路邊,招手攔了輛車,將李卉塞進去,「這兒是鬧市,打車容易,師傅,開車吧。」
她砰的將車門關上,李卉從車窗內探出個腦袋,「恩恩,回家後給我電話,明天公司見啊。」
「好,再見。」容恩臉上淚痕未乾,她從來不化妝,眼睫毛因水霧而凝聚在一起,她抱緊懷裡的小狗,這會已是深秋,白天不算太冷,到了晚上就寒風大作,她來回跺著腳,將凍僵的小臉在夜夜溫暖的背上摩挲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