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愛,」目光瞥了眼那個因她動作太急而不斷搖晃的點滴瓶,他們之間的接觸也不是一兩天,他自然瞭解她的性子,「爵的脾氣你很清楚,我勸你不要冒然去拔老虎鬚。」
「尊哥哥,」容愛臉色微變,插在口袋內的左手用力握住針管,「你說什麼呢?」
聿尊冷毅的嘴角抿起,他向來和不對眼的人懶得說話,「沒什麼,你出去吧,這兒有我照顧。」
「什麼,你?」容愛望向躺在床上的容恩,「你一個大男人合適嗎?」
聿尊走向旁邊的沙發,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出去吧,不然被趕回來的保鏢看見,你又要想著如何去向爵解釋。」
男人頭也不抬,語氣篤定。
容愛抿唇低咒,越過那張大床向外走去。
那些保鏢自然沒有找到什麼所謂的闖入者,不敢在外太久,及時趕了回來。
容恩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經歷了一場生死。
南夜爵回來時,徐謙也在,剛給容恩換上點滴。
「我真搞不懂,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見,這樣很好玩嗎?」聿尊望向身邊的男人。
南夜爵將手裡的報紙合上,「就是很好玩,我想讓她嚐嚐,什麼事恐懼,對她來說,我就是陰魂不散。」
「為了個女人大費周章,玩玩就行了,爵,陷進去的話不值得。」
南夜爵將報紙放在茶几上,「女人玩太多傷身體,特別像你這種,玩幼女。」
「靠,」聿尊輕罵,稜角分明的嘴角不怒而笑,十足的性感痞子樣,「我沒玩幼女,學生身上有股子味道我喜歡,浪也浪的恰到好處。」
南夜爵沒空搭理他,起身來到床邊,「她沒事了吧?」
「沒有大礙,等安定藥性過了,就該醒了。」
南夜爵點下頭,上半身彎下,兩隻手撐在容恩臉側,「恩恩,我就是你的噩夢,你逃也逃不掉,甩也甩不掉,哪天我要是真的死了,我就拉你做墊背!」
容恩模糊地搖頭,她什麼都沒有記清楚,可這句話就像是有人俯在耳邊對她說的,異常深刻。
抬起千斤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刺眼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容恩頭痛欲裂,心口像是壓著塊大石般堵悶,她張了張乾澀的嘴巴,「嗯——」
「你醒了。」正在調液的護士走到她床邊。
容恩環顧四側,確定這是在醫院,她努力回憶,卻也只記得清計程車車被人撞翻前的情景,「我怎麼會在這?」
「你出了車禍,是路人將你送來的。」
容恩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依稀記得有人同她講話,還模糊的好像有過身體接觸。她掀開被子,見自己穿的是病號服,「請問,我的衣服呢?」
護士有些不耐煩,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櫃子,「在那放著。」
「噢,謝謝。」容恩安心地躺在病床上,沒過多久,就見李卉攙著容媽媽直往病房內走來。
「恩恩——」
「媽——」容恩想要起身。
「快躺下,」容媽媽急壞了,她一夜未歸,打電話給李卉,她卻說吃了晚飯後容恩就已經回家了,「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哎,醫院通知我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媽,」容恩還是很虛弱,「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恩恩,怎麼會出車禍了呢?我們分手的時候你還好好的……」李卉眼睛有些紅,從旁邊拿出張凳子讓容媽媽坐下來。
「我也不知道。」容恩上半身靠著,「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她猜出對方的目的是要將她置於死地,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南夜爵的手下,裴琅說的沒錯,他們遲早有一天會找來的。
期間,還有警察過來做筆錄,據計程車車司機交代,追他們的是三輛小車,當時由於小路上燈光不好,他並沒有看見車牌號。
容恩對於這一說法也沒有做肯定,只說當時自己困得厲害,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了。
這場車禍看似驚心動魄,實則動靜不大,只是容恩撞上了頭,隱約還痛著。
「恩恩,你好好休息,舅舅那邊我已經給你請好假了。」
「謝謝你,卉。」
「客氣啥呀你。」
掛完幾瓶水,還拍了片子驗了血,折騰半天醫院才肯放人。
幾人回去的時候天都晚了,由於樓道內燈光昏暗,容媽媽的腿又不方便,所以上樓的時候動靜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