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猶如見了鬼般打掉南夜爵的手,目光驚恐,轉過身子就跑。
男人怔了下,沒料到她會是這幅反應,看來這接二連三的,果然是嚇到她了。
容恩還是沒有選擇大路,依舊鑽進了那片果園,她全部的力氣都灌注到兩條腿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跑,只知道那個是南夜爵,至於是人是鬼,她都沒有看清楚。
她聽到有腳步聲跟過來,她就更用勸地跑。後面的聲音就在她身後,容恩嘶喊著,跌跌撞撞繼續飛跑。
南夜爵拉住她的手臂,輕輕一帶就將她帶到自己懷裡。
那具胸膛,是熱的。可是容恩只知道掙扎,沒有時間去感覺,南夜爵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扮向自己後提起來,他想將她扛在肩膀上。
「唔——」男人一聲悶哼,疼得彎下腰去。
容恩掙扎的時候膝蓋重重頂在了男人結實的小腹上,她掙開鉗制後,繼續跑的飛快。
南夜爵低咒一聲,「媽的,再低點就要將我廢了!」
容恩再次被拉住手臂的時候,男人直接將她圈在懷裡,「你也知道心虛,也知道害怕了?恩恩,我從地獄裡面回來找你了......」
男人的嗓音伴著寒風顯得陰森恐怖,容恩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這張臉,「你是要將我帶入地獄嗎?」
「對,恩恩,我要將你一輩子囚禁在我身邊,除非我再死一次,否則,就算是膩味了也要讓你陪我待著......」男人灼燙的呼吸噴在容恩觀頸間,她目光迷離,彷彿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南夜爵鬆開一條手臂,左手拉住自己的領口,一個用勁,扯飛幾個釦子後,露出健碩的古銅色胸膛,他執起容恩的小手,將這拉向那個猙獰的傷疤。
他將容恩的手掌被迫攤開,讓她掌心的細嫩接觸著已經新人痊癒的傷口,那兒已經是一塊腐肉,能感覺到其凸出來的紋路。
「感覺到了嗎?就是那一槍,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沒,恩恩,我被泡在冰冷的江水裡面,可是閻王爺不收我,他說,要收的話,就要我們兩個一起收......
「不,不,你放開,」容恩雙眼通紅,現在總算能確定他是真的沒死,她真的怕了這個男人,他真的是惡魔,能摧毀她的一切,掌心下,那個傷疤摩挲的她膽戰心驚,容恩彷彿看到他胸口破了個很大的洞,正鮮血不止地站在她面前,「你真的要將我逼瘋嗎?南夜爵,你既然沒死,之前那個電話和戒指,還有我被推入泳池的事都是你乾的是不是......還有,還有車禍,你想殺了我為什麼還要救我......」
容恩語無倫次,南夜爵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你也知道害怕嗎?容恩,當我躺在冰冷的水裡時,你有想過我是否也會害怕?」
她知道,他這趟回來勢必是要報仇的,依照他的性子,害他的人,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了揪回來的。
所以,容恩就沒有再反抗。南夜爵將她提起後找在了肩上。
他肩頭抵著容恩的胃部,她已經一天沒有進食,如今懸掛著更加難受了。周邊的景物在眼中天旋地轉,南夜爵帶著她穿過果園,來到那座夜幕下的空房子內。
他將她扛到三樓,臥室的門開啟著,男人踩著那些玻璃渣子上前,將容恩拋在那張大麻上。
她想要想身,男人卻先一步將三右腿壓在她雙腿間,他俯下身,兩手撐在容恩頭側,「恩恩,看到你男人回來,難道就不能再現出一點點的歡喜嗎?」
容恩仰躺在床上,方才的歇斯底里已經換做冷靜,「我知道,你是回來找我報仇的,是的,那張光碟是我拿走的......」
男人抬起手,動作優雅的將一根食指輕點在容恩額前,爾後,順著她的鼻樑向下移動,最後落在容恩的嘴上,他指尖在她紅潤的唇上輕彈幾下,「但卻是張假的。」
「你一早便算計好了是嗎?」
「當然,」男人回答的毫不含糊,「恩恩,你做的太明顯了,你眼睛裡面每個眼神都透露出要將我置於死地的恨意,我怎麼會那麼笨,輕而易舉的將光碟交到你手裡?」
任她再怎麼小心翼翼,也鬥不過一匹身經百戰的狼。
容恩眸子內的光落到男人似有似無勾起的嘴角上,他沒有死,時隔一年後,當初那種瘋狂的恨已經消散了很多,她有種失而復得的錯覺,明明覺得不可能,可心頭漲滿的,真的不僅僅是酸澀。
「如果,你想找我報仇的話,大可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男人淺笑,狹長的眸子拉開,弧度蠱惑而陰魅,他眼裡的光很冷,幾乎就能將對方凍起來,「我自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南夜爵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不是那一槍打偏了,我就真的死了,」男人抬起手腕,將上面的傷疤放到容恩面前,「看見了嗎,這兒,這兒,都是因為你......那張光碟要不了我的命,可是你卻可以。」
「南夜爵,要不是你不顧我的感受害死了閻越,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我不能讓他白死,就算你對我再怎麼好都沒用,我們之間橫亙著的是一條人命!」容恩拔高嗓音說道,眼眶泛紅。
男人盯著身下的這張臉,他所做的,原以為都是為她好,他早就該意識到,容恩活下來了,但心中那顆仇恨的種子卻越積越深,所有的後果代價,到頭來,統統是要他自己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