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這人大清早找抽吧?」
「就是裡面的……」
容恩哐一下將門開啟,外面站著的婦人大約40幾歲的樣子,就是很普通的穿著打扮,容媽媽跟著走出來,「你是誰?」
那人先是怔了下,爾後反應得很快,撲上去就揪住容媽媽的衣領,「就是你這個狐狸精,你勾引我老公,還在外面生下這個私生女,以為我都不知道嗎?20幾年了啊,我一忍再忍,我不介意你當小三,現在你又要來破壞我的家庭,老天哪,你睜開眼睛看看吧……」
「媽——」容恩急忙拉開婦人的手,對方順勢躺倒在地上「哎呦,打人了,就連你這個私生女都欺負我……」
容媽媽氣的臉色煞白,住在樓上樓下的鄰居聽到爭吵都在圍聚過來,容恩已經猜到這事同林清月脫不了關係,她自己拉不下這個臉,便找了人來往家裡潑髒水,「你說我是私生女,那好,我問你,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你還有臉說我丈夫,他現在夜不歸宿,就是被你們母女倆給教唆的,我要和你們拼了……」婦人抓緊速度從地上爬起來,褲子上還沾著大團的灰塵,容恩護在媽媽跟前,劉大媽也趕緊過來拉架,「你這人……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報啊,你報啊……」婦人揮舞著粗糙的雙手,嘴裡一個勁謾罵,「最好讓別人都來看看這家人的醜事,她搶人老公,不要臉啊……」
「你——你——」容媽媽只覺頭暈目眩,一時腳步趔趄著,忙伸手扶住門框。
容恩臉上被那瘋婆子打了幾下,半邊臉頰紅腫起來,「我知道這種事情,就算我再長十張嘴巴都說不清楚,你回去告訴她,讓她別在背後玩這一套,她想把事情鬧大,我們就奉陪到底,他們容家不怕撕破臉,我更不怕!」
那婦人聽聞,手裡的動作也僵住了,臉色有些尷尬,彷彿是被人當面拆穿了很難下臺,容恩推開她,回去拉住容媽媽的手,「媽,我們進去。」
「別想走……」
婦人自然是想讓母女倆出大丑的,這也是她拿錢的目的,她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前,雙手死死拉住容恩的衣袖,「還我老公,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
容恩順手將容媽媽推進屋內,反手甩開,卻不想婦人一時沒有站穩,腳後跟在樓梯口絆了下,整個人便直直地向下栽去,「啊——」
伴隨著接二連三的撞擊聲,容恩忙衝過去,只見那人就躺在樓梯轉角的地方,腦袋磕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大團鮮血正順著頭部蔓延出來,眼睛緊閉著,意識全無。
容媽媽聽到動靜出來,嚇得兩腿癱軟,幸虧邊上的鄰居扶著,「快,快打120吧。」
劉大媽抹了抹前額的汗,奔進容恩家裡,拿起電話的時候手還在顫抖著,「喂,120急救中心嗎……」
容恩手扶著樓梯把手,五指緊緊握住,本就白皙的臉這會越發透明如紙,南夜爵聽到聲音加快了腳步上來,他站在昏迷的女人身邊,俊臉輕揚起,就見容恩身體無力地依靠著欄杆,正一點一點向下滑去。
「恩恩——」
救護車沒過多久便來了,南夜爵雙手將容恩扣入懷中,「沒事,有我在,沒事。」
容媽媽急的已經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原先澄亮的天空,這會顯得灰濛濛的,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夜間會發生這麼多事,她和容恩的想法都很簡單,能平凡過日子就好了。可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就像是商量好似的,令她難以招架。
「容媽媽,容媽媽——」原先扶著她的劉大媽焦急叫喚。
容恩扭過頭去,就見媽媽已經昏迷過去,她急得幾乎栽倒在地上,只能任由南夜爵將她扶到一邊。
醫院容媽媽躺在病床上,手背還插著輸液管,容恩將她的頭髮向後撥了撥,南夜爵進來的時候,她連忙回頭,小心翼翼的將媽媽的手塞入被窩中,「夜,怎麼樣了?」
南夜爵彎下腰,左手落在她肩膀上,聲音刻意壓低,「沒事,就是失血過多,別怕,我已經安排好了。」
「恩恩,別擔心,伯母就是受了些刺激,讓她睡會吧。」
容恩眼眶酸澀,這個時候,她已經毫無章法了,媽媽住院的手續都是南夜爵一手辦妥的,她雙手樓主男人的腰,將冰冷的小臉緊貼在他小腹間,「要是你不在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又急又怕……」容恩雙手收攏,南夜爵握住她的雙肩,發現她兩個肩頭都在顫抖著。
「我在這,沒事的……」
南夜爵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自然明白是林清月從中作梗,既然對方是使了收買的手段,他就花更多的錢,堵住了那女人的嘴。
一整天,容恩都是魂不守舍的,南夜爵沒有去公司,守在她邊上,直到接到楚暮的電話後,這才吩咐容恩幾句,說他馬上回來,便焦急地走出病房。
傍晚的時候,容媽媽醒了,容恩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她讓媽媽躺著好好休息,再三叮囑後,這才小跑著出去,想給她買些吃的回來。
容恩回到病房的時候,透過上半段的玻璃門就能看到男人坐在病床前的背影,她想也不想地推門走進去,容媽媽忙擦拭著眼角,男人聽聞動靜,扭過頭來,「恩恩……」
容恩將吃的東西放到床頭,臉色驟冷,「你來做什麼?出去!」
「我知道,這件事是清月做得不對,恩恩,爺爺和奶奶已經知道了,他們特地讓我過來,接你回家的。」容子巖語露欣悅,完全沒有顧及容恩眼中的悲慼,說到底,他們容家就是不想自己的孩子流露在外,至於媽媽,這個男人就從未表過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