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痕深深刻進骨肉呈現暗紅色
整個手背瞬間腫起來
陌笙簫唇角染上妖冶的殷紅她睨住聿尊哭的哽咽不止
他走過去拉起笙簫的手卻被她用力甩開「不要碰我」鮮血順著聿尊被揮開的手背幾滴灑在地上
「阿元的事你真的要讓我姐姐償命嗎?蘇年的案子與她無關是我將他推下去的」
聿尊走過去強制攬住她的腰笙簫掙扎聿尊雙手勒住她的肩膀將她塞進車內陌笙簫想要出去被男人猛然甩上的車門給撞在肩頭痛的她半個身子側過去聿尊將車門反鎖幾條血漬猙獰的凝結在他手背
「是你將我姐姐交給警察的是不是?」
男人目視前方雙手緊握方向盤
「你說啊!」
聿尊一腳剎車陌笙簫雙手抓住車門身子被安全帶猛地拉回去她目露憤怒「警察說我姐姐將蘇年推下去他們有證據你告訴我這件事同你有沒有關係?」
「陌湘思當初犯事的時候確實留下了把柄她將推蘇年推下樓時就能站起來了」
笙簫一怔卻很快被眼裡的哀慼掩過去「那又怎樣?她當時驚慌失措我並沒有怪她瞞著我你是不是以為單憑這一點就能定我姐姐的罪了?你想讓我袖手旁觀是嗎?」
「我問你若不是你姐姐手機上撥出去的那個電話阿元能死嗎?你事後也問過她阿元是在伸手想要將她拉起來的時候被槍殺的陌笙簫你難道還能理直氣壯地說你姐姐沒錯嗎?」聿尊右手握起掄起的拳頭哐地砸在方向盤上冗長的喇叭聲震耳欲聾笙簫蜷縮在副駕駛座內「可是她也不該得到這樣的懲罰我姐出現在那裡本來就是無意的難道就因為她的手機被搶她就要償還給你一條命嗎?」
「這件事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陌笙簫眼色黯淡「那我姐會怎樣?」
「不出意料的話無期徒刑」
笙簫握住男人的手「尊這只是你的權宜之計是嗎?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想辦法將我姐姐救出來的是不是?」
「這是我對阿元的交代」
陌笙簫的手鬆下去「用我姐一輩子的自由作交代?你知道嗎?我姐正在改變先前她在輪椅上坐得太久才會做錯很多事她本來去大學城應該叫上我的如果是我的手機被搶了你是不是也要我去坐牢是不是也要拿我去祭奠死去的阿元?」
「我不會去管她現在變得怎樣笙簫我答應了你凡事交給警察去判」
「可你卻在用蘇年的案子去定湘思的罪聿尊我當初跟著你是為了什麼?」
「你想說什麼?」男人別過頭眼裡暫時的平靜被陰鷙取代他一瞬不瞬地睇著笙簫
「就是因為要將蘇年的案子壓下去我才跟的你如今你卻又將它挖出來聿尊那我跟著你的這兩年算什麼?」陌笙簫情緒激動不已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男人眼鋒犀利語氣冰冷「你跟我的兩年就為了幫你壓下這件事?」
陌笙簫語塞說不出話來
聿尊胸口彷彿被一塊大石壓著也許只是他多想了笙簫那樣的人當初跟著他還能圖什麼?她後來的乖順興許就是種討好的手段聿尊結婚時甚至心有歉疚沒想到他們那是各取所需他利用她解決燃眉之急而她踩著他能更上一層
跟著他的兩年算什麼?
男人嘴角拉開抹冷笑他側過臉視線望向窗外
陌笙簫口不擇言並未細想她生氣聿尊將蘇年的事壓在陌湘思頭上「尊你幫幫我好嗎?」
她低聲下氣求他明知能幫湘思的只有他
聿尊食指按住眉角陌笙簫這時的一聲聲哀求聽在他耳中卻刺耳非常彷彿她的每句話都像是帶著某種很深的目的性就如她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一樣
他開啟車鎖「下車」
笙簫沒有反應過來
他神情陰霾不定
聿尊側著頭望向她口氣充滿嫌惡「下車!給我滾!」
陌笙簫驚得一跳結婚後從未見他發過如此大的火她睨著他臉上的神色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時那般的陰晴不定她眼眶再次泛紅推開車門雙腳剛沾地聿尊踩住油門車子擦著她的手臂飛一般躥向前
笙簫怔在原地男人從後視鏡中望見她蹲下身縮成一團的身影越來越遠他視線挪開腳底加速
聿尊的態度分外明顯他絕不可能在這時候伸出援手
陌笙簫被扔在半路身上沒帶錢只得走回公安局前她在門外徘徊半天誰也不肯讓她進去
聿尊胸悶難受他開啟車頂急速灌進來的風很熱他總算覺得舒爽一些
回去必須經過華爾門口遠遠就見車水馬龍堵得厲害他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五每到放學時候來接女學生的車就會排成長隊他還記得他和陌笙簫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個公交站臺
聿尊帶上墨鏡擠在擁堵的車流內
莫伊右肩挎著個卡其色帆布包怎麼一到星期五就堵成這樣?她看了下時間待會得去參加鋼琴考級比賽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男人視線不經意瞥過去莫伊穿著簡單上身是天藍色t恤腿上則是一條黑色牛仔褲她左手抬起放在眉間擋住站臺外灑下來的陽光
這幅場景就和聿尊初見陌笙簫時很像
莫伊索性坐在長椅上等車一輛停在她面前的雷克薩斯車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個40幾歲腆著啤酒肚的男人「小妹妹?去哪哥哥送你」
莫伊警覺地伸直雙腿也知道這種人得罪不起她擺擺手「不用謝謝」
「看你很趕時間的樣子沒事上車吧」男人說著就去抓她的手莫伊嚇得驚跳起身「你做什麼?」
「小妹妹別怕哥就是送送你」
莫伊只覺噁心也不看看一大把年紀還哥哥的叫著她用力掙開手「真的不用我不出去」
她身陷囹圄目光掃過聿尊的車望見坐在裡面的男人
聿尊睨著她卻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小妹妹要不以後跟著哥哥吧保管你吃香喝辣的怎麼樣?」
華爾校園門外每天都會上演這種戲碼很多人司空見慣不少女學生就是這麼被包養的莫伊沒想到這人會明目張膽說出這些話男人伸出的鹹豬手落在她肩上「走吧妹妹我這就帶你去買新衣服……」
「放開!」
「你知道哥哥是誰嗎?」
聿尊閒暇無聊瞅著這一幕
「我管你是誰」莫伊將他的手甩開後拿起包大步朝校園內跑去
男人惱羞成怒臉上自然掛不住「走著瞧老子以後讓你哭著回來求我上你媽的!呸」
男人罵罵咧咧開啟車門聿尊認得這張臉也算白沙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陌笙簫在公安局外逗留到接近傍晚她連湘思的面都不能見上她吃過裡頭逼供的苦陌湘思肯定熬不過去這會她是不是也餓著肚子?會不會晚上也不能睡覺?
回到皇裔印象中午的那頓飯吃到一半還擺在餐桌上聿尊碗裡的飯和湯都吃了
他不知道陌笙簫以後還會不會親手給他做一頓飯
何姨從臥室出來「笙簫你回來了?湘思呢?」
陌笙簫搖搖頭拉開椅子失魂落魄坐下去。
「我馬上收拾」何姨將桌上的菜一道道撤下去有些還未動過。
笙簫看見何姨將菜放進廚房她站起身「何姨把這些菜都倒了」
何姨吃驚但也只得照做將整條陌笙簫花了兩小時做成的松鼠桂魚倒進垃圾桶內。
她望的出神「飯也倒了」
說完便轉身走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