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雙眸,只見一名三四歲模樣的女孩正抬起頭,兩個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望向她。
陌笙簫再也忍不住,拔腿便向外跑去,再留在這,她一定會瘋掉,生不如死的。
期間,撞到過好幾個人,她顧不得對方的謾罵,只知道不停地跑,就好像後面跟著洪水猛獸,一個停頓,就要將她吞噬乾淨。
笙簫連夜買了車票,離開白沙市的時候,頭也沒有回。
再見,爸爸,媽媽,還有姐姐……
她靠著車窗,不知道是窗戶模糊了,還是自己的眼睛模糊了,她抬起左手,在玻璃上寫下聿尊二字。
聿尊,我走了。
再也不回來了。
她走的時候,身上只有張建行卡,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這些聿尊都不知道,他只當陌笙簫從此擺脫他後,能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他給她的錢,足夠她生活幾輩子,哪怕天天燒錢花都無所謂。
皇裔印象
聿尊摟著莫伊走進屋,女子的雙手迫不及待攀住他強健的後背,屋內漆黑一片,她動作挑逗,櫻唇自男人臉上,滑落至他喉結處。
聿尊將她輕推開,「我去洗澡。」
莫伊只得不情願地鬆開手。
聿尊洗完澡後,隨手想去櫃子內拿件浴袍,卻發現裡面亂糟糟一團,先前,陌笙簫都會將兩人的衣物疊放整齊,拿的時候就不會手忙腳亂。
他開啟洗手檯上的水龍頭,剛要漱口,視線就定在一張照片上。
畫面內的笙簫有一頭極好看的長髮,穿著件白色t恤,最平常不過的打扮,頭髮被吹起一道弧線,能隱約看見耳垂上的珍珠耳釘。
「尊?」莫伊等他不出來,便開啟門,剛走到他身後,就看見聿尊的視線專注在那張照片上。
莫伊漾起的笑頃刻間坍塌,她握緊掌心,卻沒有大鬧,只是將右手落在男人肩頭,「她都已經走了,還留著這些東西做什麼?」說完,另一手便裝作不經意間,將笙簫的照片掃進了垃圾桶內。
聿尊眉頭微皺,雖然對莫伊的自作主張有些不悅,可這會他正寵著她,也就沒有發怒。
而她,就是憑藉這樣,有恃無恐。好不容易將笙簫趕出去,自然,要弄得乾乾淨淨。
時間,任誰想挽留,都留不住。
莫伊睡到將近十點才起床,她伸個懶腰,穿著睡衣就來到樓下。
左腳還未離開最後一級樓梯,體形龐大的海貝就從邊上躥出來,「汪汪汪——」
「啊——」莫伊嚇得腳底打滑,重重摔在樓梯上,「啊,好痛——」
何姨從廚房探出頭,見海貝闖下大禍,忙跑過來拉住它的項圈往臥室帶,「海貝,乖,快過來。」
「何姨!」莫伊口氣憤怒,兩隻拖鞋都摔在樓梯口。
何姨將海貝推進臥室後反鎖,她急忙走過去將莫伊攙扶起來,「莫小姐,你沒事吧?」何姨一喊出這個稱呼,就會不由想起陌笙簫來。
「怎麼可能沒事?」莫伊左手按住腰部,上半身斜靠著旁邊的欄杆,「這隻死狗,何姨,你現在把它拉出去丟掉!」
「這……恐怕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啊?」莫伊跺跺腳,痛的越發直不起身,「我說丟掉就丟掉!」
「這是聿少特意養的。」
「尊他會同意的,何姨,你老實告訴我,這狗是不是陌笙簫的?」莫伊眼底暗藏陰兀,她不信聿尊會無緣無故養條狗。
「真是聿少買回來,好像是他朋友送的。」何姨可不敢說實話,要不然海貝非被整死。
莫伊在何姨的攙扶下走進客廳,她可不信這套話,只要是之前接觸過陌笙簫的,她都看不順眼。
「何姨,你怎麼又做這些菜,我都說過我不愛吃。」莫伊拿起筷子,在盤內亂戳,「你看看這顏色,壞了我的食慾,哪還吃得下啊?」
何姨暗自咬牙切齒,可拿人薪水的,也不好發作,「莫小姐,這都是聿少愛吃的。」
「聿少,聿少,你別老拿尊壓我,」莫伊將筷子重重砸在桌上,「現在在家吃飯的就我們兩個,我看,你是淨挑自己喜歡吃的做吧?」
「莫小姐,」何姨哪裡受過這種氣,「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如果看我不滿意,我可以走……」
儘管這工資高,可做的不開心也留不住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莫伊揚起眉角,「還有,走的時候把那條死狗也牽走。」
何姨轉身回到臥室收拾,出來時海貝跟在腳邊,聿尊剛進門就看見她拎著行李。
「何姨,你去哪?」
莫伊暗自咬牙,沒想到聿尊會提前回來,她搶先一步道,「尊,何姨說不幹了。」
「好好的,是不是對工資不滿?」聿尊將車鑰匙丟在茶几上,「何姨,你在這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了。」
「不是,」何姨放下行李,忙擺擺手,「聿少給的錢夠多了,我出去在哪家做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即然這樣,怎麼還要走?」
何姨望向埋下頭的莫伊,一語將她戳穿,「是莫小姐嫌棄我做的飯不合胃口,還讓我把海貝丟掉。」
莫伊眼角含恨,沒想到何姨毫不客氣就將她給出賣。
聿尊揉下太陽穴,拿起手機起身欲要上樓。
莫伊見機,想來這是個好機會,她走過去挽住聿尊的手臂,「尊,我沒說何姨不好,只是她做的飯,我真的不愛吃。」
聿尊冷峻的臉側過去睨著她,他如雕刻般精緻的五官透露出貴族特有的王者氣質,疏離而漠然,「莫伊,才幾天你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別忘記我好吃好住供著你,不是讓你成天找事的,沒跟我之前,你不白飯爛菜都能下嚥嗎?」他撥開莫伊的手,「何姨,半小時後叫我吃飯,我先上去歇會。」
「好咧。」何姨忙提著行李,將海貝拉回自己房間。
莫伊杵在原地,一張小臉氣的一陣青一陣白,她不敢對聿尊發火,只得狠狠在客廳跺幾下腳。
何姨換好衣服出來,繼續回廚房幹活。
她才不傻,聿尊讓她留下她自然留,這麼好的工作上哪去找。
笙簫離開白沙市已經半個月,她在這租了一個小單間,房子很老,所以房租很便宜,一個月只要500。
臨水鎮的生活節奏很慢,每天出去上班,都能看見老爺爺老太在不大的廣場上打太極拳。
她這輩子,已經不能再碰鋼琴,陌笙簫找了個文職,一個月2000,也能過活。
今天是星期四,下午慶祝完年會,公司就提前放人。
笙簫不喜歡湊熱鬧,婉拒了同事們一同去k歌的要求,她從公交車下來後,要走一小段路才能到家。
小區內,有個民辦幼兒園,她今天下班的早,經過的時候,還能聽到園內孩子們的嬉戲聲。笙簫在外面站了會,剛要提腳,裡頭就傳來了鋼琴的聲音。
她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