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坐下來,他回想,也不知是怎樣和陌笙簫走到今天這步的。
他寂寥的背影投射到樓梯口,何姨望著他出神的俊臉,搖搖頭,走進廚房。
客廳內的琴音如泣如訴,笙簫找到了能陪她彈琴的人,可是他,卻再也找不回來。
聿尊手指頓住,琴音驟然卡斷。
他站起身,將鋼琴蓋用力壓下去,那疊照片也被關在裡面。
郭圓會所。
今天會在這舉行一場酒會,聿尊接到邀請函,他攜帶秘書作為女伴,酒會排場很大,一眼望去盡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身著黑色低胸晚禮服的貴婦挽著丈夫的手臂走進酒會,這種場合,女伴間就是相互炫富攀比的。大批記者擁上前拍照,貴婦擺出不同的姿勢,出盡風頭。
記者們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見她脖子上的項鍊,貴婦挺起傲人胸脯,右手撫向頸間。
「王太太,您今天佩戴的項鍊真好看……」
「是嗎?」
貴婦見大批人湧上前,心裡更加得意,「這項鍊可是我老公重金買回來,作為我們結婚十週年的禮物,一般的場合,我可不捨得戴出來。」
聿尊若有所思地坐在會所內。
旁邊的女伴順著眾人的注意力望去,「怪不得如此受矚目,原來流失在外百年的人魚眼淚竟然在她手裡。」
聿尊眸子驀地驚起暗湧,他抬起頭,犀利的狹長鳳目望向貴婦頸間。
果然,竟是他送給笙簫的那條人魚眼淚!
郭圓會所,頂層包廂。
聿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夜晚的白沙市沉睡在安詳靜謐的氛圍內,萬家通明,黑暗降臨在頭頂,猶如一雙邪惡詭異的大手。
聿尊斜靠著身子,肩膀挨住落地窗,手裡的紅酒隨著男人指尖的輕晃而溢在杯沿,他若有所思望向窗外,眼裡的冷冽形成天然的保護色,他的東西,她就算不待見,就算扔去,也不可能會去出賣。
陌笙簫的脾性,斷然不會那樣做。
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他現在的思緒。
「進來。」他淺嘗口紅酒,起身走向會客區。
「聿少……」走在前面的王棟戰戰兢兢,身後跟著的女子顯然還未從方才的得意中抽身,「不知聿少叫我們過來,有何吩咐。」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