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剛回到座位,就被一幫人給圍著,「笙簫,你做什麼不同意啊?50萬呢,都夠在這買套小點的房子了。」
「哎,笙簫,」有人彎腰,「你是不是怕王姐不高興?笙簫真有本事,才來這些日子就比王姐還……」
陌笙簫放下手裡的筆,她抬起頭,目光清冷,「王姐是我師傅,這個專案,也是她給我練手的,現在我沒接成,你們平時不是總抱怨事情做不完嗎?這下可好,能清閒一段時日了。」
辦公室就是這樣,總逃不開是非同挑撥,笙簫開啟電腦,同事們碰了一鼻子灰,也就相繼回到座位。
到了下班時間,陌笙簫買完菜回到小區。
每次聽到陶宸的琴聲,她就不由停住腳步,整顆心都跟著沉澱下來。
她來到教室門口,不忍打攪,便將菜放下手後走過去,陶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笙簫。」
「回家吧。」
陶宸拉住她的手,「笙簫,我接了個家教,晚上6點到8點。」
「在哪呢?」
「就在旁邊小區,是個學生。」
「那我們趕緊回家,這會不早了,你吃完晚飯正好能趕過去。」
陶宸掏出手機看下時間,「來不及了,」他站起身,「飯菜我一早就做好了,笙簫,對不起,以後我不能每天都等你下班回來。」
「你吃過了麼?」
陶宸點頭。
陌笙簫挽起他的手走出去,「沒事,就是你,可別累著。」
「我算過了,離婚期還有一個月,我們平時零散著準備好了不少東西,到時候,我再請幾天假,把我爸媽接過來。」
笙簫陪他走進車棚,看著陶宸將電瓶車推出來,「路上要當心哦。」
能這樣努力而充實的生活,真好。
陌笙簫眼見陶宸的電瓶車開出小區,她這才拎著菜回去。
鑰匙插入空內,她別傳,將門開啟。
肩膀猛地被人一推,笙簫趔趄著栽進去,她差點跌倒,手裡的菜掉了滿地,她驚慌失措下扶住一把椅子,門後傳來反鎖的聲音。
她回頭,就見聿尊站定在她跟前。
「你怎麼會在這?」她厲聲問道。
「真恩愛,就連被人跟蹤都沒有察覺。」聿尊走上前,餐桌上有陶宸給笙簫準備好的晚飯。
「你出去!」陌笙簫右手指向門口,卻被聿尊將手握在掌心內,她使勁掙扎,「你怎麼總是陰魂'不散?」
「笙簫,」男人伸出手擒住她的下巴,「你們同居了?」
他力道很大,強硬的骨骼磕的她整張臉皺在一處,笙簫不由踮起腳尖,「你不是都看見了麼?」
臉被狠狠甩開,聿尊望向周側,視線落在那架鋼琴上。
這,就是他們那晚合奏的鋼琴?
他抬起腳走過去,笙簫大驚,忙撲上前扯住聿尊的手臂,「你想做什麼?你出去!再不走我喊人了!」
「你喊啊?」男人俊臉微側,眼裡眸光肆意輕佻,「在你男朋友屋裡發現另一個男人,我看你到時候長几張嘴能說得清?」
陌笙簫拖住他的手臂,卻被聿尊輕易丟開。
他來到鋼琴前,右手在黑白鍵上輕彈幾下,「這是他給你買的?」
笙簫滿臉地戒備,聿尊見她不說話,涼薄的唇便勾了勾,「你別這麼緊張,」他拉開窗簾望向外頭,「笙簫,回到我身邊,我能給你這世上最好的鋼琴。」
「鋼琴再好有何用?」陌笙簫視線落在客廳的角落內,「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一個人彈琴,我在意的,是誰能陪著我彈完一首完整的曲子。」
聿尊聞言,眼裡一道陰戾閃過,陌笙簫發現時已然太晚,她衝過去欲要阻止,男人卻轉過身,抄起地上的凳子猛地砸向那架鋼琴!
「砰——」
黑白鍵的優雅瞬時支離破碎。
笙簫眼眸內的美好被他蹂躪撕碎,她杵在原地,氤氳出的溼意越來越濃,她大口喘著氣,使出全身的勁道,才歇斯底里喊出一個字。
「不——」
,
共奏笙簫103敢強暴,就死給他看
凳子的碎片飛彈回來,砸在雪白的牆壁上。
琴鍵好幾處呈現凹凸不平,有些零部件摔落到腳邊,陌笙簫後退幾步,脊背靠住牆壁,一點點順著,無力地癱軟滑下去。
「你毀了我的手,現在,又毀了我的鋼琴。」
聿尊永遠不會知道,為了她能重新拾回彈鋼琴的夢想,有那麼一名男子,曾經被人踩著尊嚴,將他最深的痛剖析在人前供他人娛樂,笙簫此時的心情斷不是簡單的痛苦兩個字就能來形容的。她抱住膝蓋,眼裡充滿恨意。
聿尊站在客廳中央,這裡有陶宸和陌笙簫共同生活的痕跡,沙發上成雙成對的靠枕,茶几上的情侶杯、拖鞋,聿尊彎腰落座,「笙簫,你先前不是問過我為何還會回來找你嗎?」
陌笙簫抬起一雙眸子。
「我之前不知道,現在想明白了,」聿尊拿起桌上的情侶杯,杯身印著笙簫和陶宸的合影,「我就是看不得你幸福,」聿尊說完,又重複了遍,「笙簫,我不想看到你幸福。」
陌笙簫這輩子聽過的最無恥的話,大抵就是這句。
「你憑什麼不讓我幸福?」
「因為我註定不會有的東西,你也不準有。」聿尊說完,揚起的手一鬆,水杯掉在地磚上,掉得支離破碎。
「不——」笙簫探出手,卻只能觸到一塊飛濺到她腿邊的玻璃碎渣子,她跪在地上,一副仇恨著入侵者般的模樣望向他,「你是我什麼人啊?你得不到幸福那是你的事,你這個樣子還想要好報嗎?你活該!」
陌笙簫口不擇言,她撿起地上的碎玻璃,陶宸的笑和煦溫暖,如今卻被碎成兩瓣。
聿尊聽聞,站起身向笙簫走去,她望見男人臉上陰鷙的笑,下意識一個緊張,陌笙簫想也不想將手裡的碎玻璃丟向聿尊,趁著男人躲開之際,爬起來轉身就跑。
大門被反鎖,她只能雙手推開臥室的門,來不及掩上,就被緊隨而至的聿尊就勢一推,抵住她的背部將她壓在了陶宸的床上。
笙簫臉部朝下,悶在被子裡,差點背過氣。
男人喘息聲濃重,撥出的熱氣灼燒在陌笙簫頸間,她吃力地側過臉,明亮而絕望的視線望見床頭櫃上,她和陶宸的合影。
聿尊扳過她的臉,薄唇含住笙簫的耳垂,他輕佻地舔吻,啃噬,陌笙簫渾身戰慄,更深的絕望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抬起手肘想撞向他,卻被聿尊輕而易舉將她的手壓在她身子底下。
天色已經暗下去,陌笙簫全身顫抖,目光一瞬不瞬睨向那張照片。
聿尊將她的外套撕扯下來,他迫不及待緊摟住笙簫,炙熱的吻帶著空虛的渴求,他急切想要將她壓在身子底下,以填滿心裡這刻的空白。他的手伸進她襯衣內,陌笙簫別無它法,她後腦勺使勁向後一仰,身後傳來男人的吃痛聲,卻並未將她放開。
笙簫想要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