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陶宸……」電話終於接通。
另一頭傳來陶宸焦急的聲音,「笙簫,你在哪?」
陶宸抬頭望去,正好看見對面的陌笙簫,他忙放下手機,想也不想便焦急衝過去。
「砰——」
「吱——」一道急剎車的聲音尖利無比。
笙簫猝然睜眼,卻見陶宸已然被撞出去,聿尊解開安全帶走下車,陌笙蕭望見這一幕,全然失控,她衝過去猛地將聿尊往後面推去,男人的背部撞在後視鏡上,「你想怎樣,你到底想怎樣,你給我滾!」
「你不長眼睛嗎?是他自己闖紅燈!」聿尊也沒有想到,陶宸竟會直接衝上來。
「你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我沒想到你那麼卑鄙!」
男人眼裡藏不住失落,他強忍住後背的疼痛,原來當一個人不信他的時候,全部的過責,都能往他身上推。
共奏笙簫104笙簫再婚
在陌笙簫看來,聿尊禽獸不如,一腳油門撞向陶宸這種事,他大有可能會做出來。
而在聿尊看來,他再禽獸……
他似乎想說出什麼辯駁的話,但話到嘴邊又給硬生生吞嚥回去,這也確實像只有他才能做出來的事。
陌笙簫情緒激動,捏接雙拳擋在聿尊跟前,「別再跟著我,你走!」
所幸聿尊掛檔時是追著陌笙簫而去,本來就緩了速度,所以衝擊力度總算減去大半,陶宸抱著腿坐在地上,一時起不來。
「我說過,我沒撞他!」平白無故受冤枉的滋味,真憋屈。
「你說的話從來沒有算數過,我不屑相信。」笙簫倒退兩步,她轉身跑向陶宸,「怎麼樣?傷哪裡了?」
陶宸左腿彎曲,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滲在額頭,陌笙簫神色慌張,一個勁追問,「傷哪了啊?哪裡疼?」
陶宸搖頭,他想說讓她別擔心,但劇烈的疼痛令他半晌後方才能出聲,「沒事,沒有大礙。」
「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陌笙簫又氣又急,眼睛裡面凝起水霧。
陶宸抬頭望向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他緊握住笙簫的手,「你彆氣,方才應該是我闖的紅燈,我見你站在對面,什麼都沒想就想要過去。」
「你還說話!」陌笙簫咬住唇,眼裡藏著不明的情愫,「就算你闖紅燈,開車撞人也是他不對,應該負全責。」
聿尊沒有聽清楚二人在說什麼,他雙手插入兜內走上前,居高臨下的姿態依舊高貴動人,「我送你們去醫院。」
「用不著!」陌笙簫語氣強硬,面對陶宸時卻顯得溫婉柔和,「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陶宸試著動下腿,「應該能。」
陌笙簫點頭,忙起身攔了輛經過的計程車車,司機大叔人很不錯,還幫忙將陶宸一起扶到車上。
笙簫離開時連睬都沒睬聿尊一眼,她撿起地上的包,上了車,狠狠甩上車門。
她將聿尊用勁推到後視鏡的那一下,她不是沒有看見,她選擇不聞不問,是因為聿尊於她而言,是個毫無干係的人。
他佇立在燈火輝煌的夜間,身後的車子都繞開行駛,聿尊回到車前,他彎腰坐在引擎蓋上,一條修長的腿隨意搭起來,模樣隨性桀驁,他點了根菸夾在指間,沒有抽一口。
旁邊,火紅色的馬六轎車開過去,又倒車回到聿尊身側,放下車窗,一張美豔的臉噙著誘惑的笑容,「帥哥?晚上找個樂子?」
聿尊邪肆的俊臉在蜿蜒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明,他穿著單薄的休閒針織衫,露出的鎖骨性感而極具魅力,美女仰著臉,自信十足,想著今晚又是個放浪形骸的好日子。
聿尊抽口煙,迷離的煙霧透過男人稜角有致的唇瓣飄逸出來,他的臉忽明忽暗,帶著某種盅惑,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美女拔下車鑰匙,準備下車獵豔。
一隻酒紅色高跟鞋剛踩著地面,男人朦朧的眼色陡然凜冽明朗,他薄唇輕啟,「滾開!」
美女神色僵在臉上,聿尊別過臉,又恢復成先前的姿態。
馬六車發動引擎,踩著油門急速離開。
聿尊視線凝向遠處,前方就是個十字路口,他徘徊至此,竟不知該去哪。
沒有家,沒有等著他回去的人,有的,只是一個個看似奢華卻滿室清冷的臨時落腳處。
他的車大搖大擺停在路口,在臨水鎮這樣的小地方,開得起這車的人必定來頭不小,所以後頭的車輛都儘量避開,也搞不懂這人是不是在這拉風的。
陌笙簫進醫院掛了急診,陶宸的腿擦傷嚴重,所幸拍片下來沒有傷筋動骨,醫生配了一大堆藥膏以及口服藥,但想到他剛出車禍,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陌笙簫辦完手續,扶著陶宸在病床上躺下來。
陶宸笑著半坐起身,「我沒事,你別聽那醫生嚇唬人。」
「還是小心點好。」陌笙簫將摺疊椅開啟,想將就睡一晚。
陶宸忙爬起來,拉著笙簫不讓她睡在這,「我和你換換,你睡床。」
「這可不行,」陌笙簫忙推開他,「你現在是病人,再說,我不喜歡病床上的消毒味,聞著睡不著覺。」
陶宸聽了,這才乖乖躺下去。
笙簫側過去睡,她將手臂枕在腦袋下面,「陶宸,你怎麼會找過來?」
「是王姐打的電話給我。」
陌笙簫瞭然,神色不由黯淡下去,「今天我們公司和聿尊簽了個專案,我心裡總覺得很不安,總想著會出事。」
「別擔心了,就算真有什麼事,如果逃不過去,就等來到的那天再面對吧。」
笙簫點頭,也是,杞人憂天並不好。
「陶宸,你腿痛嗎?要是受不了,就吃片止痛藥。」
「不痛。」身體上的痛都能接受,陶宸最怕的是他和笙簫的前路如何走,有聿尊在,那必定是佈滿荊棘同坎坷的。
「陶宸,你什麼時候請假?」
「結婚前一週,約好的婚紗照下個星期天去拍,我爸媽到時候也差不多會過來,幫我們佈置新房。」陶宸眼眸含笑,想起結婚,兩人相視而笑。
「我也差不多,」笙簫睡在躺椅上不能翻個舒服的身,「房子這樣挺好的,別浪費去佈置了。」
「當然要弄成結婚喜慶的樣子,」陶宸目光真摯,他伸過去拉起笙簫的手,「主臥的桌布我選好了,過幾天就會有工人過來,笙簫,我給不了你一個像樣的大房子。」
陌笙簫莞爾,「陶宸,我要的是個家,不是住著清冷的房子。」
「笙簫,我們這個星期去領結婚證吧?」
「我在網上查過,我們結婚那天是一年一度最好的日子,適宜婚嫁,到時候,我們上午舉行儀式,下午去辦結婚證,多浪漫。」
「你還迷信?」
「那當然了,結婚是頭等大事。」陌笙簫順道翻看了她和聿尊當時領證的日子,上面清晰寫著,宜祭祀,不宜嫁娶。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