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到二樓選禮服男賓室和女賓室分別在不同的方位笙簫穿上腳套進去室內開著空調門被關上帶她進來的人先去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陌笙簫按著先前的吩咐選了兩套婚紗一套內景一套外景需要大擺
禮服的顏色則多樣化她將選好的都擺在旁邊的椅子上脫下外套準備試穿她伸手剛掀起打底衫原先緊閉的門卻突然被推開
笙簫震驚下意識躲到成排禮服後面「你怎麼會在這?」
對於聿尊的出現她只能用陰魂不散四個字來形容
男人關上門提了張椅子坐在門背後「你要結婚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該送張請柬給我」
「好讓你更加方便來破壞我的婚禮嗎?」陌笙簫雙手環在胸前神色戒備
「不用遮你就算穿再多我也能想象出你不穿衣服時的樣子」聿尊搭起一條腿「笙簫你放心我會讓你結婚的」
陌笙簫聽聞這句話比聽一句你不準結婚還要令她膽戰心驚她拿起旁邊的外套「既然這樣你出去」
「笙簫我送你句話」
笙簫拽緊手裡的婚紗刺眼的白色扎的聿尊眼眶泛痛「你現在回來是最好的選擇非要等到羽翼盡折死了心才能回頭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總有一天你會懂的」聿尊站起身拉開椅子「我會讓你親身體驗到想而得不到是怎樣的滋味」
說完他拉開門走出去
陶宸選好衣服過來在不遠處就看見聿尊離開女賓室他忙踮著腿推開門「笙簫……」
陌笙簫頹然坐在一堆禮服內陶宸甩上門過去他蹲下身攬住笙簫的肩膀「沒事吧?」
「陶宸」陌笙簫側臉枕著他的肩膀「我好怕他越是沒有動靜我就越害怕我總覺得我們走到哪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陶宸我真的想和你結婚結婚後我們就能過和平常人一樣的日子可是聿尊能放過我嗎?他說他會讓我結婚的我不信他還說我現在回去是最好的選擇你說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陶宸手掌在她背上輕拍「笙簫我們結婚是自由的他約束不了我們不要再去想他的存在來出去化妝」
陌笙簫整天都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她只有能遠離聿尊才能過得好再這樣逼下去她真的會精神崩潰她現在就連吃飯睡覺甚至上洗手間刷牙都生怕聿尊會突然出現在鏡子中
他像個夢魘般揮之不去一種朦朧的恐懼感始終籠罩在笙簫心頭
婚禮的日子越漸臨近
最後一個星期
陌笙簫和陶宸都請出假來陶爸爸和陶媽媽也趕過來幫忙
小兩口拉著手去取婚紗照笙簫若有所思陶宸見她出神便開口道「你肯定很上鏡拍出來特別好看」
陌笙簫撫向耳側「可惜是短髮不好弄造型」
「短髮才好看我就喜歡」
笙簫莞爾公交到站陶宸拉著她的手下車
遠遠的就望見米蘭假日門口圍著不少的人兩人對望了眼忙疾步上前
撥開人群卻見門口擺著個很大的火盆陌笙簫依偎著陶宸兩人深情對望的一張婚紗照豎在火盆內半截已經被燒去下半端黑漆漆的擠在炭火內從裡面出來的工作人員隨手又將兩套相簿丟進去
笙簫眼見火苗吞噬掉她臉上的那絲欣悅她瞪大雙目眼睛被煙火燻得赤紅疼痛她拍攝這套照片的時候心裡在想她就要結婚了能有個家和很多人一樣幸福
「不要!」陌笙簫想也不想撲過去伸出手就要探進大火內陶宸及時抱住她的腰「笙簫你別這樣」
旁邊圍觀的諸人紛紛搖頭「好好的結婚照怎麼就被燒了呢?」
「就是啊要在我們老家的說法這可是觸黴頭的」
「可不是本來白頭偕老的意思這會卻……」
笙簫蹲下身來望著照片被吞噬乾淨她推開陶宸就要衝進店內裡頭的負責人走出來「您好需要什麼幫忙的嗎?」
「我們的照片為什麼會在這?」陶宸滿面憤怒捏緊了雙拳
「噢這家婚紗攝影店我們已經接手有些沒來得及過來取的照片我們就一應銷燬」
「什麼叫沒來得及過來取?我們約好今天的日子再說你們有何權利這麼做?」
「是嗎?」負責人用手抬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把單子給我看看」
陌笙簫從包裡將單子遞給他
「也許是我們的疏忽不過交接的時候原先的店長並未交代過」
笙簫指著那個火盆「既然是一應銷燬為什麼只看到我們的照片?沒有交接是你們的事這家店只要還想將生意做下去就不可能會做出當眾燒照片這種事來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旁邊圍觀的人群也站出來指責「就是以後誰還敢過來拍婚紗照應該去告他們……」
「人家小兩口興高采烈過來拍照真的太過分了」
負責人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轉身走進店內不消一會出來時手裡拿著一疊錢「這一萬塊錢當做補償你們的婚紗照套餐才4999還淨賺了」
陌笙簫氣不打一處來「我不要你的錢把照片還給我們如若不然我就去消協告你們!」
「我還真就不信你倒是去啊!」
笙簫轉過身兩張放大照燒得只剩下個鏡框她欲哭無淚一抬眼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跑車在路口發動車窗放下來露出男人冷峻的側臉
陌笙簫想也不想地拿過婚紗店負責人手裡的錢她大步衝過去「聿尊你給我站住!」
男人狹長的鳳眸透過深色墨鏡望向後視鏡他開得極慢笙簫穿著平底鞋在路邊一路追趕陶宸著急地跟上卻因為未痊癒的腿而跑的很慢陌笙簫不顧紅綠燈眼見就要追上聿尊的車子
車水馬龍不少汽車瘋狂按著喇叭
聿尊生怕陌笙簫出事便踩著油門疾馳而去
她使勁將手裡的錢擲向前方「走聿尊禽獸!混蛋!」
陌笙簫上氣不接下去蹲下身抱住雙膝蜷縮在馬路中央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捂住嘴陶宸追過來時就見她肩膀一個勁顫抖整個後背僵硬被拉得很直
後面的車流都被這一幕給攔下好幾個人還下來撿錢
有人開始按喇叭「不想活啦死開!」
陶宸忙抱住笙簫的肩膀將她拉起身往旁邊的路牙石帶陌笙簫拭去眼角的溼意朝著身後的車子吼道「是聿尊把我逼成這樣的他到底怎樣才肯放手!」
「神經病!」司機關上車窗自認倒霉遇上個在大馬路不要命的主
陶宸攜著陌笙簫在長椅上落座他讓笙簫靠在自己肩頭笙簫用手背擦拭眼睛「結婚照都沒有我們要怎麼結婚?」
兩人乾坐在公交站臺前臨近中午才回到家
陶媽媽正好從廚房出來「婚紗照呢?快給我看看」
陌笙簫垂著頭先去洗手間洗把臉
「媽」陶宸只得將謊圓下去「那家店被人給盤走了我們的照片找不回來說是沒有了」
「什麼?」陶爸爸生氣地放下手裡報紙「還能有這種事!」
陌笙簫走出洗手間臉上用乾毛巾隨意擦拭下頭髮絲上還沾著水珠陶媽媽拉住她的手「真是委屈我們笙簫了那現在去補拍還來得及嗎?」
陶宸搖頭頹然坐在椅子內「可能來不及先得預約最近結婚的人多恐怕得排很久」
「那怎麼行結婚沒有結婚照說出去像什麼話」
陶媽媽拉著笙簫坐在旁邊「這可是大事笙簫沒有旁的親人我們可不能讓她受委屈別人該有的我媳婦也得有」
陌笙簫鼻子酸澀既激動又覺愧疚就算現在再去補拍她怕聿尊知道後又會來搞破壞
門鈴聲響起陶宸開門舒恬拎著大包小包擠進來「叔叔阿姨好準新郎和準新娘好啊」
「呦舒恬來了」陶媽媽忙起身招呼「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
「是我給笙簫準備的阿姨您坐著我不客氣的」她來到笙簫身邊「怎麼愁眉苦臉的?」
陶媽媽嘆口氣將事情簡單說給舒恬聽
「嗨我當什麼大事呢包在我身上」舒恬拉起陌笙簫的手「我把定製的婚紗帶來了走去試試」
倆人走進房間舒恬忙將房門緊鎖
她轉過身臉色凝重「是不是聿尊做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陌笙簫頭痛欲裂她坐在床沿上次被聿尊摔碎的鏡框她又重新去買過鋼琴也好不容易修好只不過一直會帶著雜音如今他又明目張膽燒她的結婚照
「他真是瘋了」舒恬摟住笙簫的肩膀「這可怎麼辦我怕他結婚當天會來鬧事」
陌笙簫捂住臉「我也怕」她聲音透過指縫顯得朦朧而無奈笙簫放下手掌「我和陶宸商量過我們婚禮在他家裡辦那個地方是在城郊聿尊應該不會找到那」
「那他爸媽同意嗎?」
笙簫點頭「起初說好在酒店不過陶宸說在老家熱鬧也就同意了」
「那就好」
結婚當天空氣陰霾而且很冷笙簫沒有孃家所以是在賓館迎親舒恬穿著伴娘禮服凍得直哆嗦「這什麼鬼天氣啊真的好冷」
陌笙簫貼著暖寶寶還不頂用婚禮租的是一個活動場所搭了十幾間棚子用來擺宴
門口的樹上綁滿粉紅色氣球陶家親戚很多這會都擠在新房要看新娘子
一輛豪華跑車悄然停在路口。
男人推開車門走下來婚禮現場沒有婚紗照門口一副巨大的油畫擺在那舒恬說誰規定結婚非要拍婚紗照的?這是她請人特地給笙簫和陶宸畫的。
男人的手撫在笙簫笑靨如花的臉上他指尖細細摩挲嘴角勾起抹陰戾漠然的笑。
「新娘子出來了儀式開始嘍……」
有人在人群中高呼。
聿尊收回手舉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