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框她又重新去買過,鋼琴也好不容易修好,只不過一直會帶著雜音,如今,他又明目張膽燒她的結婚照。
「他真是瘋了。」舒恬摟住笙簫的肩膀,「這可怎麼辦,我怕他結婚當天會來鬧事。」
陌笙簫捂住臉,「我也怕,」她聲音透過指縫,顯得朦朧而無奈,笙簫放下手掌,」我和陶宸商量過,我們婚禮在他家裡辦,那個地方是在城郊,聿尊應該不會找到那。」
「那他爸媽同意嗎?」
笙簫點頭,「起初說好在酒店,不過陶宸說,在老家熱鬧,也就同意了。」
「那就好。」
結婚當天,空氣陰霾,而且很冷,笙簫沒有孃家,所以是在賓館迎親,舒恬穿著伴娘禮服,凍得直哆嗦,「這什麼鬼天氣啊,真的好冷。」
陌笙簫貼著暖寶寶還不頂用,婚禮租的是一個活動場所,搭了十幾間棚子用來擺宴。
門口的樹上綁滿粉紅色氣殊,陶家親戚很多,這會都擠在新房要看新娘子。
一輛豪華跑車悄然停在路口。
男人推開車門走下來,婚禮現場沒有婚紗照,門口,一副巨大的油畫擺在那,舒恬說,誰現定結婚非要拍婚紗照的?這是她請人特地給笙簫和陶宸畫的。
男人的手撫在笙簫笑靨如花的臉上,他指尖細細摩挲,嘴角勾起抹陰戾漠然的笑。
「新娘子出來了,儀式開始嘍——」
有人在人群中高呼。
聿尊收回手,舉步走進去。
共奏笙簫105笙簫,你絕望了嗎
陌笙簫穿著舒恬給她定做的婚紗,鎖骨凸顯的恰到好處,兩根琵琶骨也將裸露在外的半個背部襯得極為性感迷人。
聿尊站在人群中央,他一身純白色西裝,英挺逼人。
旁邊有個女童仰著臉,她拉住媽媽的手,「媽媽,媽媽,白馬王子耶。」
年輕女子轉過臉望向聿尊,她笑容溫柔,彎腰將女兒抱在手裡,「對,是白雪公主的白馬王子。」
「不是,是乖乖的白馬王子。」女童圈住媽媽的脖子,她還小,有句話還未學到過,穿著白衣服的,不一定是天使,極有可能是善於偽裝的撒旦。
請來的司儀是個老人,主持過不少婚禮,陶宸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來的又都是要好的相鄰及親戚,整個場面熱鬧非凡。
聿尊望向臺上的笙簫,她笑容羞澀,幸福就近在咫尺。
她幸福了,他的幸福在哪?
聿尊不知為何非要拉住笙簫,他本該放手的,她過的好與不好,都同他無關。可他就是覺得笙簫臉上的笑刺眼,離婚之後,他的心空落至今,回首望去,依舊孑然一人。可是笙簫卻有了陶宸,她毫無顧忌的在他面前展現她美好的生活,聿尊拉住她的手想要將她帶回身邊,可她走得太遠,居然連回眸一笑的奢望都不曾給過他。
聿尊本可以有千百種手段來對付笙簫,可她的心若不死,就不會看到站在身後的他,他一刻刻逼近陌笙簫的底線,他甚至不惜將她圈禁在不能轉身的狹小圈子內,看著她臉上的神色由充滿希翼到瀕臨絕境地崩潰。
他殘忍嗎?
聿尊輕眯起鳳眸。
他搖頭,不。
他只是想將笙簫留在身邊,僅此而已。
倘若陌笙簫能握住他伸出去的這雙手,他定能好好待她,給她最好的,給她所有她想要的,聿尊太想要個人在身邊陪他,那人不是鶯鶯燕燕,不是莫伊,而是那個叫陌笙簫的女子。
他視線迷離,儘管能預知到笙簫將來對他有多恨,可他已在所不惜,他的世界永無放手這兩字,與其讓他成全別人,還不如拉著笙簫,受盡折磨,他也不能讓陌笙簫獨自幸福!
舒恬手裡拿著笙簫的包,她被凍得瑟瑟發抖,卻由衷替陌笙簫感到高興,陶宸拉著笙簫的手站在臺前,舒恬捋下長髮望向不遠處。
她動作陡地僵住,原先凍得發白的臉越發像張透明的紙,聿尊氣場太強,他個子又高,杵在人群中,幾乎一眼就能望見。
「舒恬,舒恬……」
陌笙簫喚她,她和陶宸的結婚戒指還在舒恬手裡的新娘包內。
舒恬嘴唇哆嗦,她攏緊披肩,聿尊視線側過來,正好同她對上。
陌笙簫見她不答應,忙走過去,「你怎麼了?戒指呢。」
舒恬握住笙簫的手,拉著她背過去,陌笙簫見她嚇成這樣,心跳咚地加速,「是不是……」
聿尊的出現,幾乎不給她一點留情的餘地。
笙簫見舒恬不回答,她剛要轉回去細看,就聽得一道聲音從臺下面傳來,「舒恬,這是你第二次為笙簫做伴娘吧?」
人群中,立馬猶如炸開的鍋。
「什麼!新娘離過婚……」
「哎呀,陶宸這孩子怎麼找個離婚的女人啊……」
「這新娘長是長得好看,可離婚啊,有沒有孩子呢?」
陌笙簫面色煞白轉過去,待看清聿尊那張臉後,她渾身戰慄,心裡僅存的那點僥倖也被澆熄乾淨,他只要一句話,就能將這個原本平靜喜樂的場面攪成一團糟,他死死咬住她不肯給她條活路,笙簫牙關打顫,冷的渾身每個細胞都像是割裂一樣。
「聿少,今天是笙簫的好日子,求你別這樣。」就連向來性情如火的舒恬都忍不住開口求情。
「哼,」聿尊卻冷冷笑道,「她的好日子?她有那膽子和人偷偷在這結婚,還怕別人知道她結過婚嗎?」男人走出人群,上了臺。
陶宸急忙走過去護住笙簫,聿尊壓低了聲音道,「我說過,會讓你結婚的,我說完幾句話就走,你們若執意趕我,也無妨,」男人視線掃過幾十桌的排場,「這兒,當心我讓人統統都砸了。」
他說話口氣淡然,彷彿什麼事到他嘴裡,都是理所當然的。
「你究竟想怎樣?」陌笙簫神色悲憤,卻又礙於人多,不好發作,「你說,你會讓我好好結婚,你這樣一鬧,我還怎麼繼續下去?」
「是你自己聽錯了,」聿尊腳步逼近,「我沒說讓你好好的,我先前就警告過你,可你不聽。」
「為什麼我會認識你?我情願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當我死了不行嗎?」笙簫踩著高跟鞋的身子搖搖欲墜,她怕她有一天真的會死在聿尊手裡,她怕她真的會被逼瘋。
陌笙簫只當她放下聿尊後,便能逃離開一切,她從沒有想過聿尊會再次以一副殘忍的姿態出現,粉碎她虛構的美好。他破壞她的婚禮,將她推至人前羞辱,聿尊眼角冷凝,眉頭間蹙起的犀利殘忍而尖銳,「陌笙簫,我玩過的女人休想再嫁他人,你下了我的床,還能爬上別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