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跑的很快她真想逃到一個永遠都沒有聿尊出現的地方她穿著高跟鞋被絆了一跤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
她趴在那痛地爬不起來
舒恬和陶宸追上陶宸忙彎腰將她抱起「笙簫你沒事吧?」
陌笙簫掌心被擦破皮她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岔開的旗袍露出白皙修長的腿部陶宸和舒恬用力將她帶到邊上「笙簫你別這樣別嚇我」
「舒恬我受不了了」陌笙簫終於在喧鬧的街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她完全顧不得形象陶宸拿出紙巾在給她擦拭手掌上的血漬笙簫的新娘妝被淚水弄花整張臉髒汙不堪
「笙簫會有辦法的你別急」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陶宸頹然坐在那神色怔楞似乎也吃驚不小
「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笙簫哽咽不已眼淚被紅色的旗袍布料吸附乾淨她終於知道聿尊為何會那般篤定也終於知道他怎麼會好心在婚禮上放過她
原來他一早就料準了笙簫還未和陶宸領證他冷眼看著她高高興興籌備結婚的事看著她小心翼翼不敢去觸碰他看著她和陶宸的婚紗照被燒成灰燼……
今天說不定又看著她戴上陶宸的婚戒
這場她期盼已久的婚禮原來是個笑話陌笙簫挨著陶宸慟哭原來她居然是個有夫之婦!
她不由哭著笑著神色恍惚間彷彿是在做夢陶宸一路陪她至今她苟且偷生而他卻肯接受她全部的不堪陌笙簫猶豫不決終於肯邁出一步為自己好好而活她謹言慎行生怕有什麼地方會再得罪聿尊她小心保護她和陶宸的關係卻沒想到在外人眼裡的那張廢紙卻足夠摧毀她全部的幸福
她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她也想有人愛能代替爸爸媽媽好好愛她陶宸愛她陌笙簫比誰都看得深她知道跟他在一起她會很幸福
至少不會受到傷害
她的心也不會再痛
天氣本就陰霾晦暗這會卻下起零星小雨三人坐在梧桐樹下的長椅內陌笙簫睜著眼雨珠壓彎了本就脆弱不堪的葉子它順著葉莖滴落到笙簫眼底……
「笙簫笙簫?」舒恬見她陡然沒了聲音一拍她的肩才發現她雙目緊閉
「笙簫你怎麼了?!」陶宸驚忙回神捧住陌笙簫的臉喊她
「不好快送醫院」舒恬拿起旁邊的包趕緊去取車將陌笙簫送到醫院
笙簫走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長靴一件米色風衣長及膝蓋笙簫垂下小臉望著這身打扮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遇見聿尊時所穿的
她站在門外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她並不認識這個地方外面滿目荊棘她走不過去所以只能進屋
抬起手腕敲了下門門卻自動開啟了
陌笙簫杵著「請問有人在嗎?」
裡面的回聲很大幾乎震耳欲聾
她小著心走進去這棟房子光客廳就有百來平米笙簫站在巨大的水晶燈下面牆角處還有一架施坦威鋼琴
她走過去雙手在黑白鍵上飛舞彈出的曲子悠揚動人
「汪汪……」忽然一隻薩摩犬朝她搖著尾巴衝過來陌笙簫欣喜彎下腰「海貝海貝我好想你哦」
「笙簫」
陌笙簫抬起頭「何姨?」
「笙簫你總算回來了?」
何姨的話令她摸不著邊際陌笙簫站起來「何姨你怎麼會在這?這是哪啊?」
「這是你的家啊!」何姨奇怪地望著笙簫「不然的話你怎麼會認識回來的路呢?」
「不對我沒有家這不是我的家」
「這就是你的家」
陌笙簫望向周側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何姨眼神怪異盯得她渾身戰慄「那陶宸在哪?」
「陶宸?笙簫你在說什麼?世上沒有陶宸這個人」
她嚇得驚聲喊道「不可能我剛和陶宸結婚他是我丈夫!」
「笙簫那他可能在樓上我帶你上去」
陌笙簫跟著何姨上樓她開啟一扇房門「去吧陶宸在裡面」
笙簫剛一隻腳踏進去整間房卻像是發生地震般搖晃起來她害怕地想要逃出去雙手推向房門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面
何姨抱著海貝在對她笑陌笙簫連忙喊救命
她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外笙簫看不清他的臉「救命放我出去」
「笙簫你總算回來了」
「你是誰?陶宸在哪?」
「笙簫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喜不喜歡這間房子?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看這個鐵籠子也是我讓人定做的我想把你關在這一輩子那樣的話你就再別想離開我每天我都會讓何姨將飯菜送上來你不用出去多好……」
「不我不要呆在這放我出去我要見陶宸!他在哪……」
「陶宸?」男人撐起下巴似在思索「這兒沒有這個人」
「你把他怎樣了告訴我他在哪?!」
男人走進屋笙簫卻還是看不清他的臉「陶宸嗎?他死了」
「不……」
「陌笙簫你看看我是誰?」男人走近了赫然是張桀驁不馴的臉
「不不……」
「笙簫笙簫!」有人在使勁搖晃她的雙肩陌笙簫猛然驚醒整個後背猶如浸溼在冷水中舒恬拿起毛巾將她額頭上的汗漬拭去「嚇死我了總算醒了」
「舒恬」笙簫嘴唇乾裂旁邊的陶宸用棉籤蘸水給她溼潤唇瓣「我在哪?」
「你在醫院」
陌笙簫抬起手掌才發現一隻手正在輸液「我怎麼了?」
她用另一隻手遮住疲倦的雙眼
「你暈倒在路邊沒事掛完兩瓶葡萄糖就能回家」
陌笙簫望向窗外夜幕降臨零星有月光透進來「陶宸家裡怎樣了?」
「我爸媽正在過來旁的親戚有我叔伯他們照應」
「他們也累了還是讓他們早些在家休息吧」
陶宸握住笙簫的手他將臉壓在她手背上陌笙簫這樣望去只能看見他緊繃的側臉她一整天沒好好吃過東西笙簫張了下嘴喉嚨猶如火燒般的疼「陶宸……」
男人抬起頭望向陌笙簫的雙眼她朦朧了視線道「我們要怎麼辦?」
笙簫話語落定眼淚跟著掉下來
陶宸緊握住她的手不鬆開越是這樣笙簫的心裡就越是難受她被一張結婚證書束縛的毫無反抗能力「陶宸先前我們還能理直氣壯地說要在一起我們的婚姻別人無權做主可是以後要怎麼辦?你家裡都知道我們結婚了你爸媽到醫院後我要怎麼和他們解釋?我現在的關係還有什麼臉去面對他們?」
一連串的問題讓陶宸也是啞口無言
舒恬緊緊抱住她「笙簫別這麼為難自己事情不會永遠這麼糟的總有解決的法子」
「舒恬你不用安慰我」陌笙簫半坐起身旗袍的豔色同刺眼的白色形成明顯地反差床頭的橘黃色燈光靜謐地灑下來「現在就算我想和聿尊離婚他肯定也不會同意他這會應該知道了我無法領證的事正等著我自投羅網」
「笙簫我可以等不是分居滿兩年法院就能判決離婚嗎?」
陌笙簫嘆口氣眼睛紅腫「陶宸聿尊有權有勢就算我起訴離婚他倘若不願意我握住再多證據都沒用」
陶宸一時也失去主意舒恬噤聲望向窗外
現在除非聿尊能主動放手要不然的話陌笙簫和陶宸一點轉寰的餘地都沒有可她依稀總是記得聿尊說起那句話時的狠絕對笙簫他永不放手
陶媽媽進來時神色焦急胸前的禮花還未來得及摘去「怎麼好好地領個證領到醫院來了?」她坐到陌笙簫床沿一手探向笙簫額頭「沒事吧?」
陌笙簫扯動下嘴角卻不知應該稱呼什麼
她垂下眼簾「沒沒事」
「笙簫過去的事別想了他要來婚禮折騰也不是你能控制的過了今晚就好了以後啊你有我們這些家人就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陌笙簫眼睛酸澀的越發難受遇上這麼好的人家是她的福氣可她生來命苦無福消受
舒恬跟著在旁抹眼淚她背過身看著這些難受的場景只會更加想哭
陌笙簫不知該如何解釋陶宸坐在旁邊半天沒有說句話陶媽媽一個勁安慰她陶媽媽是個善良的人她知道陶宸喜歡笙簫所以對陌笙簫也給予了最大的包容及疼愛
笙簫緊咬住唇角她傾起身抱住陶媽媽「媽媽……」
「好別哭別哭一會眼睛該哭壞了」
陌笙簫好像真的有抱住媽媽的感覺以前媽媽也總是這樣安慰她笙簫哭的聲嘶力竭她難以啟齒不知該怎麼開口說她還未離婚的事
「媽……」旁邊的陶宸眼睛也有些紅
「宸宸笙簫掛完這瓶水能出院嗎?」陶爸爸在邊上望著正在輸液的點滴瓶「家裡還等著壓床呢」
陶媽媽也笑道「就是新婚夜要住在新房才吉利嘛」
老人的願望很簡單畢竟還有那麼多親戚看著再加上白天一鬧事如果晚上還不回家的話恐怕很難收場
「媽」陶宸明白笙簫這時候的心情「我們今晚想回鎮上笙簫身子虛醫生說最好能臥床休息」
「這樣啊……」
陌笙簫眼見陶媽媽神色黯淡她忙勉強拉起笑「陶宸沒關係等下掛完水我們就回去吧」
陶宸爸媽面露喜色「笙簫你好好休息會先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