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聿尊啪的將藥箱摔在地上,裡頭的酒精和紗布滾了滿地,他動作太大,牽扯到肩膀的傷口,他儘管咬牙硬是沒有表現出來,但鬢角處已見冷汗滲出。
笙簫掛在酒櫃上,眼見就要體力不支。
聿尊最終嚥下這口氣,忙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藥箱。
「我不會讓你碰我的,就算我流血流乾淨,也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信守你的承諾就夠了。」
聿尊的手落在藥箱上,動作因她的這句話而僵住,陌笙簫全然不會去接受他所謂的好心,他將她逼到這份上,要殘忍,要冷血,誰不會?
他對她的好,她視而不見,就已經是最好的還擊。
聿尊起身走過去,將被單重新裹在笙簫肩上,「跟我回去,你如果想光著身子上醫院的話,我不會再阻攔你,若還想在這浪費時間,我就怕你心心相繫的那個人等不了。」
陌笙簫嘴唇毫無血色,臉色慘白地跟著聿尊出了船艙。
男人彎腰欲將她抱起身,陌笙簫卻雙手緊握住欄杆不肯再向前多走一步,傷口的痛噬心碎骨,她不像聿尊,不可能可以硬挺過去。
守在另一處的兩名男子趕過來,「聿少,您受傷了。」
聿尊擺了擺手,「去把他拖上來。」
兩人對望了眼,「是。」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遊艇一頭,陌笙簫十指緊扣住金屬欄杆,海風穿過單薄的被單侵襲至傷口,她一個勁發抖,受傷的地方疼痛至麻木,聿尊雙手環在她胸前,「走。」
「我怎麼知道……」陌笙簫嘴唇顫抖,「你會不會又騙我?」
她手背因用勁而泛白,一條條淺藍色的血管繃的很緊。
在她眼裡,聿尊早已十惡不赦。
陌笙簫強撐著,她鬆開一隻手按在胸前,她方才只是絕望到了盡頭,儘管那樣,她也沒有想過真的去死,既然如今的她什麼都是聿尊的,她就不想再將完整的自己給他。
疼痛令她腦子越發的清醒,強烈的求生欲使得笙簫按緊傷口。
陶宸被兩名男子拖拽上岸,他連嗆幾口海水,被丟在沙灘上時凍得四肢麻木,蜷縮著竟一個手指頭都不能動。
他艱難地撐起眼皮,嘴唇烏青,身子抖得厲害,雙腿像是抽搐似的反覆劃過沙灘,他握起雙手放在唇前,十個手指通紅髮腫。
二人將他丟下後就回到遊艇。
陌笙簫望向那座已被燒成灰燼的木屋,這兒人煙稀少,事發至今,竟連輛消防車都沒有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