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提起筷子,想起他和陌笙簫好不容易走近的這步,心頭便豁然開朗。
「聿尊,你知道我為什麼做這兩個菜嗎?」笙簫側著頭問他。
「我知道,」何姨努力想緩和兩人的關係,她搶先道,「因為這都是聿少愛吃的。」
陌笙簫不由揚起冷笑。
「我在臨水鎮的時候,每天和陶宸一起下班,然後回我們的家做飯,這兩道菜,是陶宸最喜歡的,所以,我也喜歡。」笙簫挽起嘴角望向聿尊,這樣,你還吃得下去嗎?
男人的手僵住,動作停頓後收回去。
何姨小心翼翼放下碗筷,這陶宸又是誰?笙簫為何會和他在一起?
聿尊將筷子丟在手邊,清脆的撞擊聲令人頓覺不安,陌笙簫撥了兩口飯,方才溫馨和睦的場景因她的一句話而破裂,轉瞬即逝換來的,是比往日愈發沉悶的陰霾。
何姨夾在中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陌笙簫,你這樣算什麼意思?」
笙簫抬起腦袋,「我只是告訴你實話,這些菜不是你喜歡的,省得你嚥下去噁心反胃,我好心告知你一聲,不謝謝我嗎?」
「你忘不掉陶宸嗎?」
「他住在我的心裡,你可以試著拿把刀把他的影子挖掉,反正沒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陌笙簫反唇相譏。
聿尊哪裡還吃得下去。
他站起身,頭頂的水晶燈光洩滿他筆直的脊樑,聿尊望向這桌家常菜,心裡越發堵悶的厲害。
他踢開身後的椅子,手臂一揚,兩盤菜相繼飛出去,砸向客廳的大理石上。
「啪——」
青花瓷盤砸的稀巴爛,裡面的菜全部濺出來。
「啊——」何姨原先垂著頭,沒想到聿尊會突然有所動作,她嚇得失聲尖叫。
男人居高而下,深深睬了眼笙簫後上樓,一口晚飯都沒有吃。
何姨張下嘴,卻不知該怎樣令男人像方才那樣回到餐桌前。
「笙簫……」
陌笙簫夾起一塊帶魚放到何姨碗裡,「何姨,你做的菜越來越好吃了,我改天得再向你學習。」
「這又是何必呢,」何姨跟著心情沉悶,「你辛辛苦苦做這兩道菜,好歹也讓聿少吃一口。」
「何姨,」陌笙簫自顧吃飯,「那些菜,我原本就是打算給他摔的,就當給我練練手,看看手藝有沒有退化。」
「這」
何姨越發不懂笙簫在想些什麼。
「笙簫,你這樣做,自己開心嗎?」
陌笙簫側過小臉,精緻的下巴抬望,「開心,就是連累你打掃客廳了。」
何姨輕嘆口氣,「好吧,你開心就好。」她說得極為小聲,陌笙簫裝作沒聽見般吃起飯來。
回到樓上,笙簫在臥室門前站了會,她推開房門進去。
聿尊站在陽臺上,他傾下身,手肘支住欄杆,兩條修長的腿一前一後彎起。
陌笙簫看到他指間夾住的香菸,回到御景園後,她看到的他,大多數時候都離不開煙。
他以前並不愛抽菸,都是隻點著,不會吸一口。
笙簫來到落地窗前,聿尊抽完一支菸轉身,冰冷的視線咻然正對陌笙簫。她頓了下,沒想到會四目相接,兩人隔著一道玻璃門,聿尊眼睛黑亮無比,似乎想望到笙簫心底去。
陌笙簫垂下眼簾,將視線別開後折身坐在床沿。
聿尊最近彷彿很忙,他肩膀的傷比笙簫嚴重,經常都是忙完之後儘量回到御景園。
何姨聽到門鈴聲出去。
陌笙簫透過窗子,遠遠看見王玲抱著童童正走進來,「何姨,我們又來串門了。」
「歡迎歡迎啊。」
童童非要自己走,她鞋也不換,大搖大擺走進客廳,後面跟著小狗夜夜,以及四隻小小狗。
「海貝,海貝……」稚嫩的童音迴盪在客廳,童童雙手在唇前環成一個小圓圈,正在陽臺愜意的海貝聽到這陣魔音,吱溜起身,飛一般躥過客廳,躲進何姨的房間內。
「夜夜,」童童胖乎乎的小腿踢向旁邊的小狗,「去,咬它!」
「汪汪——」
五隻狗飛奔著衝向何姨房間,何姨心想完了,這下鬧大發了。
王玲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陌笙簫,「這是……」
「是聿太太。」
陌笙簫聽到這聲稱謂,忍不住緊皺起眉頭。
「噢,你就是聿少的太太,你好。」
笙簫禮貌點頭,「你好。」
童童記性很好,她走到笙簫旁邊,抱住陌笙簫的腿,「姨姨,什麼是太太?」
王玲在邊上笑道,「你媽媽就是你爸爸的太太。」
「才不是,」童童一副小大人模樣,「媽咪是老婆,爹地喊老婆。」
笙簫不由被逗樂,童童歪著小腦袋,「童童裝睡覺時,爹地耍流毛,爹地親親媽咪喊親愛滴……」
王玲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小祖宗,帶你來玩不是讓你爆料那些床上的事,要讓南夜爵知道,非給她禁足不可。
何姨捂著嘴在旁笑的兩個肩膀都在抖。
王玲無奈,「童童,那是你爹地媽咪相親相愛。」
童童煞有介事點頭,她抬起頭,璀璨如星的瞳仁盯著陌笙簫,「童童要找帥帥……」
「誰是帥帥?」
「是聿少。」
陌笙簫撫著童童的頭頂,「童童乖,我讓何姨拿蛋糕給你吃。」
「聿太太,你這麼喜歡孩子,應該趁年輕也生一個,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何姨神色小心地望向笙簫,陌笙簫面部僵了下,卻並未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不悅,她的冷漠,果然只是針對聿尊。
童童手臂趴在笙簫的腿上,王玲走過去,「童童乖,你這樣阿姨可是會吃不消的。」
「不礙事,」陌笙簫很喜歡這個小不點,「讓她趴著吧。」
童童側過腦袋,朝著王玲做鬼臉。
何姨去廚房將蛋糕拿出來,分別給幾人裝在盤內,「怎麼沒見容恩過來?」
「媽咪在洗澡……」童童舉起小手,這是媽咪教她的,以後上學發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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