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極能忍痛陌笙簫頹然坐在床沿直到臉上的血漬乾涸也沒有動一下
她像是丟失了靈魂般再度嚐到失去至親的痛苦陌笙簫的眼裡容不得聿尊她蜷縮著躺到床上哭到最後精疲力盡地閉上了眼睛
陶宸活著的時候是他們之間的一道坎死了之後就是一根刺聿尊想要靠近一步就會被這根刺扎的血肉模糊
他來到房自行處理傷口回到臥室後給陌笙簫擰了把熱毛巾將她臉上的血漬給擦去
聿尊躺在笙簫旁邊她睡得很不安穩做夢的時候會喊出陶宸的名字聿尊眸光黯淡如若不是愛她不可能時時牽記連夢裡面都是他
陌笙簫背對他躺著聿尊伸過手小心翼翼將她的身子扳過來他緊挨笙簫下巴抵在她額前聿尊的手環住她腰際令身子越發貼近
笙簫時不時會抽泣她伸出手也不知夢裡面抱住了什麼只覺很溫暖便越發用力地抱住
聿尊望著她落在他腰際的手他傾下身在她嘴角細吻
聿尊知道陌笙簫最近都不會想見到他他通常都是在她醒來之前就離開御景園他也吩咐了何姨要好看陌笙簫一舉一動生怕她出事
蘇艾雅離開監獄時風風光光外面有專車候著她隨手撥下頭髮看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做個頭發這髮型真算醜到家
孫仲奎下車迎接「小雅走我在國際酒店特意給你定了包廂」
「謝謝孫叔叔」
蘇艾雅眼見孫仲奎的臉色垮下去她忙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哎呀不過就是個稱呼嘛你要不喜歡我換一個就是親愛的怎麼樣?」
「我就喜歡你這甜甜的小嘴兒……」
蘇艾雅盯著孫仲奎腆出來的肚子她不由一陣噁心媽的老男人也不看看都能當她老爸了
要不是蘇年突然死亡蘇艾雅也不用淪落到這步以前孫仲奎只是蘇年諸多好友中的一個沒想到如今卻要包養他的女兒
夜間
孫仲奎滿意的從蘇艾雅身上翻下來蘇艾雅抽出紙巾遞給他男人拍了拍她的腰「我給你租了個房子明天你就搬過去」
「租的啊……」
孫仲奎聽出她話裡的不悅「這買房子的事自然要你做主我會給你張卡到時候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真的嗎?」她赤luo著身子抱住男人的脖子「謝謝親愛的」
蘇艾雅第二天就去買車在顧筱西出獄那天還特意開車去接她
顧筱西依舊一副安靜的樣子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蘇艾雅側目睨了眼真不知道靠她能做什麼蘇艾雅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找錯人了「要送你回家嗎?」
「不」顧筱西搖頭她沒臉回去
「那你去哪?」蘇艾雅不耐地放慢車速「對了說說你是怎麼和聿尊結仇的吧」
顧筱西垂著頭並不語
「你不肯說的話我怎麼給你報仇?你就不想找你媽媽了?她腦子不清醒這大冬天的就在外流浪你要跟我合作我認識的人不少可以幫你找找」
「真的嗎?」
「說吧」
那無疑是一個已經結痂的傷口卻要被再度撕開
顧筱西簡單說完整件事蘇艾雅咬了下嘴角「聿尊欠下的債還不少」
「你打算怎麼樣?」
「對付聿尊可沒這麼容易我得好好想想」
顧筱西撇過臉望向窗外這是她第一天接觸到自由「你把我在前面路口放下吧我有點事」
蘇艾雅停下車「我怎麼聯絡你?」
「其實我雖然恨聿尊但我拿他一點辦法沒有我也幫不上你的忙」
蘇艾雅拿出自己的手機硬塞到顧筱西手裡「你拿著到時我會聯絡你他是我們共同的仇人等我想到法子我再告訴你」
「哎你的手機……」
「你拿著吧反正也不是我的錢」
顧筱西望著絕塵而去的別克車她站在路口卻茫然不知該往哪
身上穿的是入獄前的衣服她很年輕站在路邊還是個未長大的小姑娘般
她低著頭往前走手裡拿著個包陡然聽到耳旁有人喊出她的名字「顧筱西?」
她一抬頭望見嚴湛青意氣風發的臉
顧筱西下意識拔起腿就要跑嚴湛青忙攔在她跟前「你出獄了?」
顧筱西垂下頭「嗯」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不用了」
嚴湛青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顧筱西被他一路拖進咖啡館
暖氣將她的臉襯得酡紅顧筱西神情拘謹「謝謝你」
「謝我什麼?」嚴湛青挑眉望向她
「要不是你的話我還要多坐幾年牢是你給我請的律師我都知道」
「其實歸根究底是我的錯」嚴湛青毫不推託責任「如果不是我將你送到聿尊身邊你這會應該還在好好地上學」
顧筱西眼睛有些溼潤「你呢過得好嗎?」
「我和蘇柔離婚了」
顧筱西掩不住吃驚「我是該說遺憾呢還是應該說恭喜你」
嚴湛青輕啜口咖啡「我和蘇柔的婚姻結合的時候就是個錯誤再加上後來出的事我執意要離婚她耗不下去我父母也只得同意」
剛開始的時候蘇柔經常會去嚴家糾纏但嚴湛青態度強硬蘇柔死心之後這件事也就作罷畢竟愛上這樣的男人太累了
蘇柔知道嚴湛青的心裡不可能再有她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顧筱西雙手握住咖啡杯「先找份工作能養家餬口就行」
「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顧筱西點頭越是在乎的就越是不想被他看見狼狽的一面顧筱西道了謝卻不可能真的去找嚴湛青
男人端詳著她的側臉比他去監獄看她的那次更瘦了想來是裡面吃住不習慣嚴湛青神色複雜的將服務員叫過來點了不少點心想讓顧筱西好好吃一些。\`/`//中`\`.~.[.hujuge.]
陌笙簫鬧過一次第二天醒來反而冷靜不少。
聿尊甚至連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再見過舒恬說的沒錯沒有找到屍體就是最大的希望陌笙簫站在落地窗前這個希望渺茫到幾乎為零她卻只有靠著這個想法才能撐過去。
聿尊走進臥室時陌笙簫正用手指在窗戶上寫字。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去。
陌笙簫嘴角淺彎起眼裡衝著他漾起笑意聿尊怔神只當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