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不曾記得陌笙簫上次這般對他笑是在什麼時候
聿尊來到笙簫身後房間內的中央空調開啟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層水霧
他抬眼望去看見陌笙簫用手指寫出的‘陶宸’二字聿尊的心裡緊跟著一刺
她已學會怎樣抓住每個刺痛他的機會笙簫收回手盯著那個名字望的出神
聿尊來到她身側想要一窺方才的笑意
陌笙簫微轉過身「你猜我方才為什麼對你笑?」
男人靜謐的潭底因這句話而掀起洶湧笙簫出神地望向門口「你站那的時候我險些看走眼以為是陶宸回來了」
她丟下句話就要離開
聿尊扣住她的手腕五指用勁到能將陌笙簫的腕骨捏碎笙簫咬牙忍痛聿尊一個甩手的動作將她壓在玻璃窗上「陌笙簫你當真以為我這麼好惹?」
「看吧撒旦永遠不會變成天使」陌笙簫噙著冷笑「我一直很好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在你手裡吃過多少苦頭我知道我一再挑釁你的耐力要依著你的性子早該將我撕碎才是你何必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聿尊我也想問你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她睜著一雙分明的大眼直逼他潭底
聿尊睇著她唇畔勾起的笑她的笑諷刺尖銳倒像是專等看他的好戲
「我對你這樣不好嗎?」
「好的很」陌笙簫捋了下短髮「聿尊你最好能一直這樣我受用得很」
「笙簫我想和你好好過不是讓你捏著我的軟肋給我一擊的」
「你也有軟肋?」陌笙簫冷言嘲諷「我以為你百毒不侵」
「我的軟肋就是你你不知道嗎?」
笙簫神色明顯僵住她繼而同他擦肩而過「我差點又被你騙過去聿尊你是風月場的高手這些話還不是信手拈來?」
陌笙簫走過去聿尊大步上前自身後摟住她的腰笙簫不得不跟著停下腳來「你又想怎樣?」
「笙簫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些」
她的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比暴力相向還讓他難以容忍
陌笙簫用力掙開聿尊的手男人欺身將她壓在床上「回來的這一個多月你要麼對我惡語相向要麼一句話不說笙簫你還能有別的表情嗎?」
「不要碰我!」
「你總算說了一句沒有重複的話」
陌笙簫眼見他壓下身「你想做什麼?」
聿尊動手去扯她身上的毛衣「我既然那麼令你厭惡你也不可能對我有所改觀我索性強硬到底反正在你眼裡我與禽獸無異」
笙簫忙伸出雙手推拒「你別碰我聿尊你走開!」
男人的眸中盡顯狼性陌笙簫屈起雙膝她抵不過他的力道「放開我我胸口好痛……」
聿尊雙手支在她身側笙簫捂住胸前「我的傷好像又裂開了!」
男人忙翻身坐在床沿他神色急迫「沒事吧?」
陌笙簫蜷著身子膝蓋幾乎頂到胸口聿尊扣住她雙肩另一隻手已經鑽進她毛衣內
「別碰我!」
「我只是看看你的傷口」
陌笙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雙手交叉著擋住聿尊的動作「我現在感覺又好些了你讓我安靜地躺會」
她的小心眼瞞不過男人
聿尊枕著自己的手臂躺回床上陌笙簫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她僵著後背許久之後仍不見身後有何動靜她小心翼翼扭過頭去卻發現一張放大的俊顏幾乎抵到她鼻尖她忙又別回去「我想躺會」
「我沒有吵到你」他是沒吵著她只是笙簫緊繃了神經哪裡睡得著
陌笙簫拉過旁邊的被子將整個腦袋悶進去
顧筱西在外逗留到很晚她身上沒什麼錢和嚴湛青分開後就在步行街旁邊的公園坐了會眼看時間已經很晚她這才坐車回家
走到那條昏暗的弄堂口她杵立著不敢再走一步
她生怕旁邊又會飄出一張不堪入目的照片來她當初入獄後爸爸媽媽卻還要生活在這肯定吃過不少苦捱過很多白眼
人在落難時肯伸出手拉一把的人少之又少
顧筱西深吸口氣將臉埋在胸前後大步穿過弄堂
她裹緊圍巾遮住半張臉
所幸這會天色已晚不會有人看見她像過街老鼠般來到樓道口剛走上臺階就有人從身後快步經過撞了下她的肩膀
顧筱西吃痛手掌扶住牆壁
「呦這不是美院高材生顧筱西嗎?」
美院二字令顧筱西無地自容她並不言語垂下眸子快步走到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