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傷害一旦造成這輩子就別想再去挽回?
陌笙簫的手他救不回來陶宸死了他也做不到令他活過來他遇上笙簫並且不可自拔他也改變不了命運的齒輪可若讓他就此放手死都不可能
聿尊情願活在折磨與被折磨之間也做不到指尖那細微的鬆動
笙簫捂著嘴劇烈地乾嘔連番折騰後她躺回床上難受地屈起雙膝
何姨縮在樓梯口豎起雙耳聽著樓上的一舉一動她有些後悔將這件事告訴聿尊但陌笙簫無異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何姨更加做不到視若無睹
門外傳來鈴聲她急忙出去將徐謙迎進來
徐謙上樓時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勉強坐在床沿氣氛劍拔弩張隨時都有一觸即燃的可能
他走過去將醫藥箱擺在床頭櫃上
陌笙簫抬起視線方才平靜下去的情緒再度激動「我說了不要看醫生聿尊你休想我替你生下這個孩子」
「她懷孕了?」徐謙插話進來
聿尊望著陌笙簫並未說話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多月前我就那時候碰過她一次」
「這麼說來還是一舉命中」
陌笙簫不著痕跡地蹙起秀眉她腦中劃過一道驚雷彷彿捕捉到了什麼般垂下了眼簾
「你叫我來做什麼?她要不要生孩子我可管不著」
聿尊心裡始終有隱約「還記得我受傷回白沙市的那晚麼?她當時胸前的傷很重送進你搶救室的時候那麼多藥下去我擔心這個孩子……」
徐謙挑起了眉尖沒有言語
聿尊見他神色冷凝心裡不由咯噔下「不行嗎?」
「這個確實難說我沒有把握說那些藥不會對孩子有傷害尊你們還年輕要按我的專業我會建議把孩子拿掉」
「不可以!」聿尊想也不想便拒絕
陌笙簫心裡空落落的彷彿被尖針給刺了下她原先就是打著不要孩子的主意如今聽了徐謙這樣說反而難受地鼻翼間酸澀難止竟莫名地想哭「聿尊你聽見了嗎?就連老天爺都不想將他留住你還能逆著天意不行?」
「徐謙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留住不論花多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只有聿尊自己知道倘若他失去孩子的話陌笙簫今後定然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你想別的辦法也行替我保住他」
笙簫螓首目露難以置信「你這是在拿孩子當賭注嗎?」
「尊你還是考慮下吧」徐謙始終皺著眉頭
「用不著考慮我要他」
陌笙簫精疲力盡地躺在床沿聿尊走過去攔腰將她抱上大床「徐謙她發燒了」
男人望著笙簫白紙般透明的臉色他搖了下頭「投到你們手裡也是造孽」徐謙拿來溫度計將它放在陌笙簫腋下「他儘管還未成形卻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由於笙簫懷著孕聿尊又態度鮮明的說要保住這個孩子徐謙用藥時十分謹慎「這兩天多喝些白開水還有孕婦的情緒尤為重要最為忌諱的就是抑鬱寡歡」
陌笙簫頭上貼著退熱貼徐謙收拾完藥箱便走出了房間
笙簫抬起手聿尊將被子掖在她胸前陌笙簫翻個身背朝著男人兩人沒有再說話房間內靜謐無聲能聽到彼此的呼吸笙簫藏在被窩內的右手不由落向自己的小腹旁人或許都不能感覺得到但孩子同她緊密相連儘管這時候還沒有胎動笙簫卻已能清晰感覺到他的存在
陌笙簫怔怔出神男人的手落到她肩上笙簫輕甩下肩膀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就這麼厭惡他嗎?」
笙簫視線朦朧她緊閉雙眼並不言語
「我決心已定不論怎樣我都要將他留下來」他口氣充滿不容置喙的堅毅
陌笙簫輕睜開眸子她身子平躺在床上「你難道不擔心他能不能安全地生下來?徐謙的話你也不作考慮嗎?」笙簫的口氣出奇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