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裡的動作一頓。
「這個孩子同你沒有關係,該置辦的東西也不用你操心,你還是把這些東西退了吧。」
「笙簫,看的出來,這都是聿少精心挑選的……」何姨站起身道。
陌笙簫自然知道。
「何姨,這是他答應我的。」
「可……」何姨不想讓兩人的關係再僵下去,「笙簫,你還沒有生過孩子,也許不會明白,對於孩子來說,哪怕是還未出生的也一樣,不論是父親,或者是母親,哪一方的愛都不應該缺少,孩子是最無辜的。」
「就是啊,」一旁的服務員也開始幫腔,「再說這些都是挑了大半天才買好的,以後……」
陌笙簫性子很倔,她能接受孩子,卻不能代表她能連聿尊一道接受。
男人彎腰將東西放進紙箱內,「拿出去吧。」
「啊?」服務員目瞪口呆。
聿尊搬起箱子往外走,陌笙簫拿起桌上的小鞋子,她看的出神,何姨幫忙將東西一道搬出去,在聿尊折身進來時,笙簫將寶寶鞋藏在了自己的挎包內。
新買來的東西一樣不剩,聿尊走到沙發前,「以後檢查,還是去徐謙那吧。」
「不用。」陌笙簫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溫水。
「笙簫,檢查下來,孩子還好嗎?」
陌笙簫對上男人的視線,他神色迫切,對徐謙的話心有隱憂,她拿個靠枕放在背後,「你不是神通廣大麼?這種事隨便一個電話就能知道。」
何姨將服務員送出御景園,正好趕上童童和容恩過來。
童童來到客廳內,撒開容恩的手跑到聿尊身旁,陌笙簫抬起頭,她記得容恩的模樣,笙簫挽唇淺笑,何姨去倒了杯茶過來。
「爹地說,媽咪不能喝茶。」童童已爬到聿尊的腿上,雙手圈住男人的脖子。
何姨被這小傢伙一提醒,瞬時清醒,「瞧我這記性。」
容恩穿了件寬大的連衣裙,笙簫細看之下,才發現她隆起的肚子,「你懷孕了?」
「姨姨,媽咪肚子裡藏了個小弟弟。」童童插嘴道。
何姨換上一杯白開水端過來,「好幾個月了吧,沒聽王玲說起過呢。」
容恩坐到沙發上,「我也是後知後覺,懷第二胎好多了,沒有太難受。」
「你和笙簫就差三兩個月,到時候可熱鬧了。」
「是嗎?」容恩笑容溫和,「真巧。」
「媽咪,我們班上的小強說了,寶寶們都是爸爸的小蝌蚪變出來的,姨姨身上也有小蝌蚪了嗎?」童童咻的從聿尊腿上滑下去。
「童童,不準調皮。」容恩十分頭疼,小傢伙還記得這事。
童童走到陌笙簫身前,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在笙簫的肚子上,陌笙簫被這一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神色有些窘迫。
聿尊望著笙簫的臉,眉角肆意揚起。
「童童,阿姨肚子裡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是小弟弟,」童童煞有介事地點頭,「和童童的弟弟一樣,爹地說弟弟都有小香蕉……」
容恩面色無奈,光這一個小傢伙就能令她和南夜爵焦頭爛額,「他們都說,小孩子說出來的話最準,你肚子裡肯定是個男孩。」
「真的嗎?」陌笙簫的手不由落在小腹上,容恩見她面容消瘦,神色也不好,「懷孕的時候最忌心情差,將來寶寶出生後會跟著媽媽的情緒走,如果孕婦開心的話,孩子會很好帶,你剛懷孕吧,葉酸要記得吃。」
陌笙簫點下頭,「我就是胃口不好,不想吃東西。」
「這沒事的,過了四個月就好了,現在不用擔心寶寶會營養不足,實在吃不下也別勉強,多吃些水果。」
笙簫手掌落在童童頭頂,小傢伙十分貼心,立馬蹭過去窩在陌笙簫胸前,她對於突來的親暱總會顯得手足無措,童童小手一下下揉著陌笙簫的肚子,「媽咪,童童跟小弟弟在打招呼呢。」
笙簫心頭莫名軟了下,或許,有個孩子真的很好。
容恩心細地看出聿尊和陌笙簫之間的不對勁,她並未多說什麼,「我們兩家隔得很近,有空經常過來坐坐,不要整天悶在屋子內。」
「好。」笙簫不由點頭答應。
容恩坐了沒多久便接到南夜爵的電話,她起身拉著童童離開。
陌笙簫望著消失在門口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出神,在父母的滿心期待中降臨的孩子,該是最幸福的吧?
這頓年夜飯吃的極為冷清,何姨傍晚時分就回家了,偌大的御景園只有陌笙簫和聿尊坐在餐桌前,本該是其樂融融的氣氛,如今落得個冷冷清清。
笙簫胃口不好,望著滿桌子的飯菜難以下嚥,隨便吃了幾口就上了樓。
她對聿尊的態度自此都未改變過,笙簫躺在床上,入神地看著腕部的手錶。
孫仲奎過年在家陪著老婆孩子,蘇艾雅樂得逍遙自在,她從酒店驅車回到家,包裡有私家偵探拿來的照片,陌笙簫應該是懷孕了,正由何姨陪著從醫院裡面走出來。
舒恬和桑炎的照片在另一個信封內,蘇艾雅掏出打火機,將笙簫的照片點燃,他們害了她的父親,卻還能像沒事人一樣活著,她眼角噙淚,目光透出刻骨的恨意。
三個月時需要再做一次體檢,陌笙簫晚上睡覺的時候已能感覺到胎動,很細微的,就像輕微的抽搐感。
她心情較之以前好了不少,雖然大多時候還會安靜的不講話,但很少再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樣子。
聿尊回來時,何姨和陌笙簫也是剛從醫院回來不久,笙簫拿著b超單正同何姨捱得很近,「你看,這上面說能監測到胎心呢,何姨,我晚上睡覺都能感覺到他在動,你看看,這是不是寶寶,拍的不清楚呢。」
「三個月是有胎動了,等大點還要好玩,他的小腳時不時會踢你幾下,還會在肚子裡面玩耍,你經常能看見肚子上一塊凸起來的地方,那就是被他給踹的。」
「真的嗎?」
「當然,我媳婦懷孕的時候,晚上睡覺都能被孩子給踢醒,有時候隔著厚衣服我還能看到他在肚子裡面動呢。」
陌笙簫覺得新奇不已,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眼裡的光彩不由熄滅,她將b超單折起後放回包內,爾後便上了樓。
聿尊詢問了何姨關於檢查的事,他來到房間時,笙簫正躺在床上,男人走過去,笙簫翻個身,背對他。
聿尊伸出手攬住她的腰,他還不知道胎動是怎樣的,是不是會踢到他的手,他小心翼翼將掌心貼住陌笙簫的腹部,其實,三個月的胎動除了母體外,別人並不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聿尊想要融入進去,他也想知道寶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