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蘇艾雅惱羞成怒,一個巴掌甩過去,「你知不知道,你破壞了我全部的計劃,現在聿尊肯定不會將這件事同桑炎扯上關係,到頭來這筆帳還是要算在我頭上……」
「我只是覺得,她們兩個是無辜的。」
蘇艾雅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找到顧筱西這蠢貨。
她氣的胸腔疼痛,現在唯一的砝碼在桑炎身上,蘇艾雅從包中掏出手機,「喂,將事先查到的資料送到桑炎手裡去,還有,聿尊要對付他的訊息也放出去,讓下手的人趕緊,現在聿尊知道了,必須趕在他前面……」
顧筱西見蘇艾雅專心打著電話,她腳步退後,趁其不備欲要離開。
「站住!」蘇艾雅將手機合上後,幾步躥至顧筱西身前,「你真以為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嗎?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這趟渾水你既然蹚了,就別想輕易抽身。」
「你想怎樣?」顧筱西環顧四側,她不相信蘇艾雅敢在大街上行兇。
「我一早就讓人查了你的底,你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人侯在你家門口,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馬上就能接到你父親遭到‘意外’的電話?」
「你說什麼?」顧筱西滿臉驚怔。
「我說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退出還不行嗎?我就當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蘇艾雅惱怒不已,又是一巴掌甩過去,「我本來計劃的天衣無縫,我真是搞不懂,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蘇艾雅拿出車鑰匙,「跟我走。」
顧筱西不敢違逆,只得跟在她身後,顧筱西明白,她這一去,凶多吉少。
陌笙簫動了下腿,調整坐著的姿勢。
「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就是老一個姿勢,腿都麻了,」笙簫透過車窗望向外面,「不是去婚禮現場嗎?怎麼會來到這種偏僻地兒?」
舒恬故作神秘,「你猜,我的婚禮會在哪舉行?」
「我想想……」笙簫翹起嘴角,「遊樂園?或者,酒店?」
「切,」舒恬打了個方向盤,「你肯定猜不到。」
「別賣關子了,快說。」
「好啦,是溼地公園。」
「真的?」陌笙簫忍不住驚呼,「真好,在那舉行婚禮肯定很美。」
「那當然,而且是一年當中景色最好的時候,」舒恬將車上的音響開大,都是些有名的鋼琴曲,「給你寶寶來個胎教。」
「放心吧,等你結婚後,也快了。」
「我可還想玩幾年呢。」
「對了,你上次說叔叔阿姨不同意,他們是怎麼被說服的?」
舒恬神色黯下去,她裝作輕鬆般吐出口氣,「現在,也只能算勉強同意吧,但我媽說,我的婚禮她不會參加。」
「這……」
「其實沒什麼啦,不參加就不參加唄,我愛桑炎,桑炎也愛我,真就夠了。」舒恬就是這樣的女子,為人直率,一旦愛上,必定是轟轟烈烈。
她有的那份決絕,笙簫就很難做到。
「舒恬,我真羨慕你。」
舒恬伸過手,將陌笙簫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內,「笙簫,我還是那句話,對自己好一點,我不想看見你活的太累。而且你現在有了孩子,多出來走走,笙簫,那些陰霾都會過去的。」
「是嗎?」陌笙簫望向窗外,明朗的陽光刺眼不已,她伸出右手擋在額前,視線不自覺瞥見腕部的手錶,錶帶的皮質已經斑駁,邊沿的地方有一塊塊剝落的痕跡,才一年多的時間,難道人走了,真的會被逐漸遺忘嗎?
所有他存在過的痕跡,正被時間給無情抹殺。
陌笙簫將右手落在膝蓋上。
舒恬知道她又想起了陶宸,「笙簫,寶寶的名字快些想,你可一定要起個超級帥氣的哦。」
「那你也幫我想想……」
「我可不在行……」
聿尊握住手機的右手垂在身側,這個電話,很顯然是有人想通風報信,只不過話未說完,就被趕來的人給發現了。
他驚魂未定,來不及喘息就大步離開公司,手指按向快捷鍵,欲要撥通笙簫的電話。
腦中驀地想起女子的那句話:你可曾想過,你怎麼知道她們會出事?
他若說,是要行兇的人通知他的,遇上誰都不會相信他的話,更何況,是本來就對他恨之入骨的陌笙簫。
聿尊隱約感覺到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可一時之間,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理清楚,他乘坐專人電梯來到底層,同時撥通陌笙簫的電話。
笙簫正和舒恬說著結婚事宜,聽到手機鈴聲,她拿起看了眼。
「笙簫,誰啊?」
陌笙簫將手機放進包內,「沒什麼。」
「是聿尊吧?」
手機鈴聲持續響起,熟悉的鋼琴曲沁透著陌笙簫從未聽出過的悲慼同哀憫,她將手機從包內掏出來,本來是想不接的,可手指卻像是被支配著,按在了接聽鍵上。
「笙簫,你在哪?「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焦急驚懼,笙簫怔了下,似乎沒聽過聿尊這樣。
「我和舒恬在一起。」
舒恬聞言,不由笑著湊過去,「你啊放一百個心,你老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的……」
聿尊心裡稍微安定些,還好,現在還沒有出事。
「笙簫,你聽我說,你們現在有危險,趕快找個人多的地方……」
「什麼危險?你怎麼知道……」
「砰——」
「啊——」
陌笙簫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舒恬一聲尖叫,緊接著,車子遭到撞擊,完全失控,舒恬忙去踩剎車,巨大的慣性使得車子在高速上連連打轉,笙簫手裡的電話飛出去,她雙手緊抓住安全帶,「啊——」
「笙簫——」
聿尊疾步而出的雙腿停住,「陌笙簫!」
「砰——」車頭撞到護欄,舒恬下意識一條手臂擋在陌笙簫身前,她抬起頭時,額角都是血,溫熱的液體已擋住她的視線,舒恬動作迅速地除去安全帶,她頭暈目眩,身上很痛,可這會已顧不得哪裡有傷。
舒恬急忙下車,她將副駕駛座的門開啟,「笙簫,笙簫你沒事吧?」
陌笙簫伸手一摸,滿手都是血。
舒恬將她的安全帶解開,拉著陌笙簫的手攙扶她下車,「你有沒有覺得哪裡痛?孩子沒事吧?」
笙簫手掌按住小腹,「沒事,只是撞破了頭,舒恬,你怎樣?」
「我也沒事。」舒恬拉著笙簫,將她扶到護欄邊。
她一轉身,就看見肇事的是輛廂式貨車,司機卻並沒有下車檢視的意思,他提了速,竟還在朝兩人的方向開過來。
「快,笙簫,不好——」舒恬畢竟跟著桑炎多年,她反應極快,拉起陌笙簫就要逃。
「啊,不行——」笙簫蹲下身按住腳腕,「我的腳好痛。」
這兒是高速即將出口的地方,再加上又是往城郊,所以偶爾才會有經過的車輛。舒恬攙扶著陌笙簫坐回地上,讓她背靠著護欄,舒恬什麼話都沒有說,就站起了身。
陌笙簫拉住她的手腕,「舒恬,你快走!別管我!」
舒恬撥開她的手,陌笙簫看見她側臉似是揚起了抹笑意,「你忘記我答應你老公的事了麼,我會護你周全的……」話語未落,舒恬沒有時間再去浪費,她大步回到車上,別了車鑰匙,還好,能夠發動。
笙簫眼睜睜看著那輛被撞得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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