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知道,陌笙簫靜下心來,就會質問他。
「在這之前,我接過一個電話,是個女的,她說你們有危險,但是她說到一半,電話就被另一人給搶過去,我想,這件事想必是在發生,所以打了電話給你。」
笙簫抬起下頷,目光盯著男人的臉,「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聿尊舌尖輕抵了下嘴角,陌笙簫很熟悉男人的這個小動作,他每回做出來,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相信。」
笙簫沒聽到他的一句瓣駁。
他當她不信,那就以他的想當然好了。陌笙簫和衣躺在病床上,聿尊守在旁邊,她瞪大了雙眼盯著頭頂,「我想喝水。」
聿尊抬起頭,眼裡閃過不明的情愫。
他起身倒了杯水回來。
男人坐在床沿,陌笙簫撐起身,她背靠床頭,「桑炎說,他之前受過重傷,是被你的人打傷的。」
聿尊將水杯遞給她,並沒有說話。
「可你之前說,你不認識桑炎。」
「我同他是有瓜葛,為了些地頭的事,但這並不代表舒恬出事和我有關。」
「我沒說和你有關。」陌笙簫從聿尊手裡接過水杯。
男人眼裡隱約漾起的暴怒及無奈因她這句雲淡風輕的話而擊散,他蹙起的眉頭來不及展開,「你是不是想說,同我無關,但卻是我讓人動手的?」
陌笙簫喝了口水,她睇了眼坐在旁邊的男人。
她不相信他,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他竟也習慣了她的不信任。
她偶爾的一句話,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硬要往身上攬我也沒意見,要麼這事真是你做的,倒是我判斷錯了。」
「不是我做的。」聿尊緊跟著說出一句話。
笙簫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她上半身靠回去,「那還能有誰?難道是桑炎的仇家?」
「不管是誰,我都會將她揪出來。」
陌笙簫眼睛酸澀的又想哭,「即便找到了又有何用?能賠給舒恬一條腿嗎?我不該跟她出去的,剛發生車禍的時候,舒恬明明可以翻過護欄,她能有足夠的時間逃走,她都是為了我……」
「只要我將那人找出來,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他口氣陰冷寒森,眸子裡面射出的兇狠令陌笙簫戰慄,她陡然想起莫伊被丟在她跟前時的慘狀,笙簫驚懼地合上眼皮。
陌笙簫靠著枕頭,心裡只想著舒恬快醒過來,可又怕她醒過來之後怎麼去面對。
聿尊守在旁邊,由於擔心桑炎背地裡下手,所以不敢闔眼,病房外調來不少人,整座醫院的氣氛陰鷙的可怕。
笙簫撐不住了,就眯上眼睛,可她睡得不沉,往往都是被驚醒的。
陌笙簫望著窗外被逐漸撕開的黑幕,她紅腫著雙眼起身,聿尊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舒恬還沒有醒,你再睡會。」
陌笙簫撥開他的手走出去。
男人只覺掌心內一空,笙簫來到舒恬的病房前,她站在玻璃窗外,桑炎整宿未闔眼,拉著舒恬的手似乎正和她說著什麼。陌笙簫在外站了很久,她開啟病房門走進去。
「嗯——」
一陣很細微的聲音傳出來,陌笙簫來到舒恬病床前。
「舒恬——」
「舒恬,你醒醒——」
兩人一道喚她。
舒恬緩緩張開雙眼。
陌笙簫忍著淚水,桑炎激動地站起身,他彎下腰,一隻手撫在舒恬額前,「你總算醒了。」
舒恬張張嘴,似乎想要拉開抹笑,她意識方才恢復,還不能反應過來。黑亮的眸子望了一圈,爾後落到笙簫的臉上,「笙簫……」
「我在這。」
「你沒事吧?」
陌笙簫嗓子哽咽,「我沒事。」
「孩子呢?孩子也沒有事吧?」
笙簫再也忍不住,她使勁搖頭,背過身,咬著手背一個勁哭起來。
「帥老大……」舒恬勾了勾嘴角,這是她私底下對桑炎的稱呼,「我真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沒事了,別想了。」
「我要是就這麼掛了,你估計得去找個比我漂亮的,帥老大,你想都別想。」
「不會的,舒恬,我只要你。」
舒恬嘴唇裂開,喉嚨乾的說話聲很嘶啞,「我怎麼會在醫院,我的腿好痛……」
麻藥過後,劇烈的疼痛開始肆意,桑炎拿起旁邊的棉籤,蘸了水塗在她嘴唇上。
舒恬皺皺鼻頭,「我這樣子肯定特醜。」
桑炎動作細緻的將她嘴角潤溼,「不醜,我還等著你做我的新娘。」
舒恬動了下腿,「不行,我的右腿痛的厲害,桑炎,你快幫我看看怎麼回事,不會?*欽哿稅桑俊彼教勺牛刮捶11直蛔擁紫碌耐齲盎褂屑柑煬鴕嶧榱耍岵換嶗床患埃俊?br/
第一百二十三章裝出來的堅強
桑炎緊握住舒恬的手,再剛毅的男人,也有抵擋不住的時候,他執起舒恬的手壓在前額,「不會來不及的,你什麼時候康復了,我們立馬就結婚。」
「笙簫,我的腿怎麼了?」舒恬察覺到不對勁,眸子裡面強忍波動。
陌笙簫坐在旁邊,視線根本不敢觸及舒恬的腿,「舒恬……」
「好痛……桑炎,我腿好痛。」
「舒恬,你拉著我的手。」桑炎另一隻手掌撫上舒恬的前額,「有我陪著你,你的腿只是受傷了,等痊癒之後就能好了。」
「真的嗎?」
桑炎冷峻的面色陰暗,他重重點了點頭。
「桑炎,你沒有騙我?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欺騙我。」舒恬盯著頭頂的這張臉,她隱約能感覺到她的腿並不好,要不然也不會疼的這麼厲害。
桑炎親吻著舒恬的臉,陡然間喉嚨被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笙簫,你告訴我!」
舒恬神色激動,原本毫無血色的小臉漲的通紅,「你們有事不要瞞著我,我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桑炎,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陌笙簫別過臉,失聲痛哭。
舒恬兩手緊攥被角,指尖泛白著,她使勁全身力氣將薄薄的一層被子欲要掀開。
笙簫忙按住被子,「舒恬,不要……」
她眼淚簌簌掉在白色的被面上,一圈圈深深淺淺漾開,陌笙簫力道很大,按得舒恬肩膀不由發酸,「笙簫,我沒有害怕,真的。」
陌笙簫說不出話來,一直在搖頭,淚水拍溼了凌亂的短髮粘在白皙的側臉上面,她垂著頭,哭的肩膀直顫抖。
舒恬拉住陌笙簫的手臂,「笙簫,你別哭,有了孩子不能這樣。」
桑炎紅著眼圈坐在旁邊。
相較於笙簫地激動,舒恬反而冷靜的令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