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啪的朝地上砸去,「人都沒了,你他媽的還採訪個死啊!」
笙簫目瞪口呆,再看舒恬時,她已躺回床上蜷成一團,但眼裡的悲愴是裝不出來的,舒恬顯然是知道了桑炎沒死。
可惜。
陌笙簫新買的手機就這麼背砸了。
桑炎出事後,手底下的人誠惶誠恐,舒恬的病房被嚴密保護起來。
笙簫說話不方便,她坐在床沿,舒恬拉起她的一隻手,手掌用力地同她握起來,陌笙簫懂她的意思。很多時候,真的一個眼神就能互相瞭解。
蘇艾雅坐在客廳內,電視上正播放著桑炎被射殺的新聞。
事發地點留下大灘鮮血,出動的警車更瞧不出這件事哪裡有假,蘇艾雅眸子閃動出興奮,她高舉起酒杯,「死了一個,傷了一個,還有陌笙簫,聿尊,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
孫仲奎換上拖鞋走進來,蘇艾雅拿起遙控器調臺。
「你可算回來了。」她迎上前挽著男人的手臂,「可把我想壞了。」
孫仲奎出差回到白沙市,第一時間就跑來,連家都沒回,「真的嗎?寶貝,幾天不抱著你,我都睡不著覺。」
蘇艾雅被他親吻著推到沙發上,男人猴急地想要就地解決,她手臂酥軟地纏住孫仲奎的脖子,「先去洗澡啦,我今晚都是你的。」
一番雲雨之後,孫仲奎滿足地翻滾到一旁。
「我家裡的黃臉婆哪比得上你啊……」
蘇艾雅見機將白皙的腿擱在孫仲奎身上,「我想你想的都睡不著覺,就想你一直陪著我,哪兒也別去。」
「我是越看你這小嘴越喜歡。」幾句話說的男人心花怒放。
蘇艾雅手指一圈圈挑逗在他胸前,「你不在的時候我好無聊,逛街時看中條項鍊,可要3萬多呢……」
孫仲奎見她又在變著法子要錢,臉上不禁露出一絲不悅,但想著蘇艾雅的年輕漂亮,也就捨得花這錢,「我明早就將錢給你,喜歡就去買吧。」
「謝謝親愛的!」蘇艾雅湊過去在他臉上輕吻。
找殺手再加上中間費用,已將孫仲奎平時給她的錢都給花了,她賣了首飾和包才湊齊這筆錢,如今桑炎雖然死了,可聿尊還好好活著,再加上顧筱西找人看著也需要一筆錢,蘇艾雅平時就沒有積蓄,全仗著從孫仲奎那得點好處。
桑炎一死,群龍無首。
舒恬該有的待遇,手底下的人並沒有剝奪,反而更加將她保護起來。
舒恬手術後需要恢復,目前還不能出院,她躺在病床上,這會房間內只有她一個人,她看見病房的門被開啟,一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口罩走進來。
她視線別開,「我沒有按警鈴。」
男人走到窗前,將窗簾全部拉上,他又回到舒恬跟前,將口罩給摘下。
舒恬眼睛圓睜,視線一下氤氳。
「桑炎。」
桑炎彎腰坐定,緊緊將舒恬抱在懷裡,「看,我沒事。」
舒恬急忙將他推開,雙手在他胸前不住亂扒,「我看看,傷哪了?」
「哪也沒傷著。」
「真的?」
「你不都檢查過了嗎?」
「可新聞上說,你中了三**。」
桑炎重新將她抱在懷裡,「不說的嚇人些,怎麼能糊弄過去呢?」
「我差點就被嚇死了。」舒恬枕著桑炎的肩膀,眼圈再度泛紅。
「我還沒有娶到你,怎麼捨得死。」
桑炎冒險趕來醫院,就是怕舒恬不放心,他不方便多呆,在她額前親吻後,很快又離開了。
桑炎死後多天,很快有人接手,只不過遲遲不見有何動作,聿尊照樣活的逍遙自在,蘇艾雅哪裡還坐得住,又將聿尊害死桑炎的訊息放出去,她焦心苦等,卻不料依舊不見動靜。
蘇艾雅又砸了錢,這才知道,竟是他們不想得罪聿尊,如今桑炎死了,又有了新的人來接替,這件事打算就這麼不了了之。
蘇艾雅惱羞成怒,一個桑炎哪解得了她心頭之恨。
她想起先前找的那個司機,辦事還算妥當,而且到現在車禍的事還未查出個所以然來,蘇艾雅不想冒險再找別人,所以又再度聯絡中間人,想方設法想要花錢買命。
那名司機被關在空置的公寓內,聿尊當初留著他這條命,這個籌碼無意間竟下準了。
他想過,對方可能還會找其他人,但以防萬一,所以派人連夜看守著這個司機。
當電話響起時,看守的幾名男子正在打牌。
聽到鈴聲,幾人機警地停下動作。
一名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瞥了眼,這種買兇****,通常都是一次性卡號,所以知道號碼的人必定不簡單,男子走過去,照著縮在牆角的司機踢了腳,「喂,當心著說話,要不然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司機點頭如搗蒜。
男人並未將電話給他,蹲下身後,手裡的電話被接通放到他耳邊。
「喂,是錢立嗎?」
「是。」
「我靠,你還真敢答應,現在跑哪去了?」
司機瞅了眼旁邊凶神惡煞的男人,「我安全著呢,放心吧。」
「你還用這號呢……」
「我……我這不是怕再有生意接不到嘛,還想請哥你罩著,再說這號就咱幾個知道,不會有事的。」
「這次還虧得你幸運,上次找你那女的見你幹事不錯,怎麼樣,還有興趣來發財嗎?」
「這次給多少錢呢?」
「三十萬。」
司機按著男人事先的吩咐拖延時間,「才三十萬?這次我怕被警察盯著不好下手,多少讓她加點。」
「別得寸進尺,上次讓你要人家的命,結果呢,只斷一條腿,這筆賬還沒找你算,三十萬不二價,不行我就去找別人……」
旁邊的男人朝著他點點頭。
「好好好,我答應還不行嗎,說吧,這次的目標是誰?」
「就上次坐在副駕駛座上那女人,買家這兩天籌款,到時候會直接聯絡你,定金按照老樣子打你帳上,資料也會發給你。」
「好。」
男子收回電話,並掐斷。
「這總行了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男人站起身,一腳踹在他胸前,「給我老實待著。」
放過他?做夢去吧,按著聿尊的意思,就算這件事最後水落石出了,這人也留不得活口。
聿尊已經答應,將他作為大禮送給桑炎。
御景園的陽臺上。
陌笙簫坐在藤椅內,聿尊則站在欄杆前,他接到電話後,嘴角不禁勾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