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她嗎?」
陌笙簫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她和顧筱西之間的關係「對我和她……是朋友」
說完朋友二字笙簫又點了點頭「對是朋友」
「真巧西西前段日子出獄可不知怎的竟又突然失蹤了電話也不通哎……」
陌笙簫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一定會沒事的」
「笙簫我們快回去吧」何姨走過來拉著她就要離開
顧父一個勁同她道謝陌笙簫又安慰幾句這才走出警局
回到御景園幾近傍晚又是在聿尊之後
男人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見到二人回來眼裡的擔憂散去些面色卻並不好看何姨想著如何逃過這一劫陌笙簫對他的脾氣掌握得當她三兩步走到沙發前聿尊剛要問為何回來這麼晚笙簫已先開了口「你猜我今天見到誰?」
聿尊眸中透出疑慮「誰?」
何姨一溜煙閃到廚房
陌笙簫坐在沙發上「顧筱西的爸媽」
男人挑眉似在想著什麼
笙簫將挎包放在旁邊「你不會連顧筱西是誰都忘記了吧?」
他女人再多記性也不會如此之差「他們有什麼好見的」
「你知道嗎?顧筱西出獄了」
「什麼?」聿尊跟著落座「照理說嚴家人不會放過她才是我以為她會將牢底坐穿」
陌笙簫眼見聿尊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冷酷無情加殘忍「我想可能是嚴湛青網開一面畢竟顧筱西被牽扯進來她很無辜」
「她無辜?」
笙簫單手撐起腦袋「那難道是你無辜不成?」
聿尊搭起一條腿「顧筱西出獄……顧筱西」
陌笙簫從男人漸冷的眸中看出些端倪「難道會和她有關?」
「我看可能性不大顧筱西性子懦弱況且買兇殺人需要一筆錢她家境平平」不過想起顧筱西之前和蘇柔地聯手聿尊又覺得不能輕易將她排除他冷哼「女人真可怕」
「我看是你女人債欠的太多」
聿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睇向陌笙簫他一瞬不瞬盯著「我只在一個女人手裡吃過虧我身上要麼咬傷要麼刀傷要麼內傷都是在一個人手裡弄出來的」
他說出的內傷二字咬字十分曖昧
陌笙簫放開手拿了包站起身「我也只在一個男人身上吃過大虧我賠進去所有可我的傷卻看不見……」
聿尊盯著笙簫上樓的背影心底驀然沉溺
翌日陌笙簫起床陽光普照窗簾都開啟著半邊大床沉浸在溫暖中她洗漱完後準備下樓聽到悠揚的琴音穿過偌大的客廳彷彿能飄到海洋之外
笙簫站在樓梯的轉角處琴音很美卻陡然被一道門鈴聲給打斷
何姨開啟門就看見徐謙風風火火闖進來
聿尊頓住動作「你來做什麼?」
陌笙簫覺得有些惋惜她扶著樓梯往下走
聿尊合上鋼琴蓋徐謙在旁冷嘲熱諷「彈琴裝紳士呢?」
聿尊並未理睬抬頭看見陌笙簫下樓
徐謙接過何姨端過來的水「走去玩幾圈麻將」
「沒興趣」
「你若不去的話待會那小魔女可就來了爵陪著她丈母孃玩這不缺兩個麻將搭子走吧」
「你去嗎?」聿尊扭頭問站在旁邊的陌笙簫
他心想著她是不會去的他也懶得玩這些
「噢」沒成想陌笙簫竟應了一句她實際想去容恩那走走這段日子連著往醫院跑雖然強顏歡笑心情卻始終得不到紓解
「那還等什麼走吧」徐謙率先出門
陌笙簫跟著聿尊來到御景苑花園內成排的銀杏樹是最大的亮點容恩正坐在吊床內不遠處王玲準備著燒烤的食材童童和幾隻小狗玩的不亦樂乎幾人進來她也沒發現
笙簫沒有跟他們進屋而是來到了花園內
「笙簫」容恩招手示意她過去
陌笙簫坐到容恩旁邊「容恩姐」
容恩展顏「你喊我恩恩就可以了」
笙簫跟著勾起嘴角氣氛也隨之融洽不少她放開拘束「在弄燒烤嗎?」
「對王玲待會給我們開小灶誰讓兩個孕婦在這呢」
「恩恩你也是白沙市人嗎?」
「對」容恩抬起頭姣好的面容撒上細碎暖陽「我初見聿尊的時候還有些怕他我覺得這個男人太冷總給我一種陰沉不定的感覺其實現在看來惡魔也會有被感化的時候」
「感化?」笙簫不以為意「怕是很難的」
「笙簫可能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並不瞭解可我想那樣一個男人能要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實屬不易我想他也是那種孤獨慣的結婚生子其實真是一種很大的風險」
「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會覺得很彷徨我看到別人閤家歡樂的樣子總會羨慕我也有個家卻始終沒有感覺過溫暖是怎樣的我想我可能再也不會明白什麼是大喜什麼是大悲我屈服於他的手段之下又裝不出活的很幸福的樣子如果不是有了孩子我可能真會活的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我想想這樣也挺好的我的情緒不會因為他而波動我永遠能夠置身事外……」
容恩手掌輕握住陌笙簫的肩膀她頓住話語沒有再說下去
「那你想過你會開心嗎?」
陌笙簫側過臉盯著容恩一雙黑亮的眸子容恩視線錯開望向遠處「我有一段時間也和你一樣我被爵逼到絕境的時候我甚至和他說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你為什麼不去死?後來我真的能夠如願他遭到狙殺我以為他屍骨無存的時候我本該開心的我不是解脫了麼?可我整天活在渾渾噩噩裡面我不知道怎樣才能開心身邊只是失去一個人而已地球照樣在轉動任何事物都未改變可是我的心變了它不再鮮活我無力挽救發現它竟已死去」
笙簫聞言竟朦朧了視線有種想哭的衝動
容恩眼圈也有些紅「但是我現在很幸福一個人做錯事情之後能不能得到原諒如果問我的話我的答案是能!」
陌笙簫嘴角輕顫忙別開眼
容恩的手在她肩膀輕拍幾下「進屋吧我們去看打麻將」
容媽媽的腿恢復得很好已能丟開柺杖走路她坐著朝南位子有時候經常會和小區大媽們玩這玩著玩著竟也能上癮
陌笙簫來到聿尊身側男人很自然地拉住她手腕「坐我邊上來」
南夜爵依舊張揚酒紅色碎髮狂傲不羈他視線不經意般瞥過陌笙簫的臉他想來聿尊也該被拴住了
最好拴的越緊越好
笙簫坐在聿尊身邊她看不懂看了幾圈眼睛就有些發酸
聿尊砌牌很快動作瀟灑不拖泥帶水
陌笙簫臉蛋湊過去「這個要怎麼才能和?」
聿尊見她似乎有興趣的樣子他眉角輕揚「這邊要湊成一對就能和」
陌笙簫仔細盯著「噢是不是再摸個一筒就可以了?」她抬起頭模樣認真地盯著他
「原來你是在等一筒」徐謙插嘴笑出聲來
南夜爵和容媽媽也忍俊不禁
他們認為陌笙簫就是個洩密的
笙簫撇了下嘴角乖乖閉上嘴巴
聿尊語氣含笑「對我現在就等一筒」
輪到聿尊摸牌笙簫不由小聲道「我幫你摸一個」
「好」
陌笙簫伸出手將牌翻開竟是個一筒她眼睛咻亮「是不是和了和了吧?」
徐謙望了眼拜託摸錯了「不是……」原來陌笙簫摸的是另一排
「對和了」聿尊已將手裡的牌推出去
徐謙手掌覆住俊臉什麼世道搶劫呢!
南夜爵和容媽媽相繼推牌玩就圖個高興麼。
陌笙簫在旁邊看了會很快就昏昏欲睡她原先坐在聿尊身旁而且也沒有緊挨著這會睡著了慢慢腦袋就垂下去靠著聿尊的肩膀她自己並未發覺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的時候陌笙簫也不知做了個什麼夢她感覺到身子往後傾彷彿掉進了一望無際的海域內她猛地驚醒過來兩隻手胡亂地抓住聿尊的一條胳膊男人的手掌緊貼著她腰後笙簫覺醒頓覺失態臉色不由酡紅。
聿尊薄唇緊貼她耳際「沒事靠著我睡吧」
陌笙簫眼簾垂動她枕著聿尊的肩膀窗外有陽光跳躍在她舒展開的小臉上她閉起雙眼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