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撥開她散在兩旁的頭髮傾下身薄唇吻在她臉頰處陌笙簫忙側開卻已經來不及
「笙簫……」聿尊退開身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緊盯著她的臉他很多話聚在喉嚨口陌笙簫見他並沒有讓開的意思「我們有了孩子」
笙簫望著男人眼底的雀躍她視線穿過他的手臂望向嬰兒床內的寶寶她沒有殘忍的再去澆熄他僅能擁有的這種歡樂這個時候她若再以陶宸當擋箭牌那也是對陶宸最大的不公
聿尊坐在床沿握住陌笙簫的右手他俊臉緊貼著笙簫的手背陌笙簫這會卻很用力地掙扎將手縮回去「你別以為有了孩子我們就能過下去聿尊沒用的孩子是我的你就算真認定是你的那也不可能是我們兩個人的」
她儘管知道這話說不通但潛意識裡就想將他排除開外
「是嗎?」男人抬起頭「陌笙簫你離得開自己的孩子嗎?」
「我是孩子的媽媽我當然離不開他」
聿尊沒有同她爭執下去何姨一再說月子要坐好笙簫躺了會拿起旁邊的手機給舒恬發了訊息告訴她孩子生了
舒恬立馬將電話回過來她知道陌笙簫這會身子虛聊了幾句也就結束通話了
聿尊確實以為有了孩子他和笙簫能近一步他沒想到陌笙簫之前說她的心死了竟是真的她冰凍了枯萎了也許只有孩子才能將她喚醒
笙簫躺在床上還不能翻身沒多久便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整晚睡得也不好
早晨時候護士進來將孩子抱出去洗澡聿尊也跟了進去寶寶原先睡得正香這會被吵醒感覺十分不爽咧開嘴就要哭護士將游泳圈套在他脖子上又將他放入泳池內
一觸到水寶寶立馬活躍起來小胳膊小腿蹬的有勁腦袋仰著模樣十分逗人
聿尊捋起衣袖身子靠著游泳池他眉角輕揚眼裡的笑意緊隨勾起的唇瓣而滿溢位來他做爸爸了他也有孩子了
聿尊在旁邊看著他趴下高大的身子聿尊伸出手指寶寶竟已能握住他的指尖輕輕的力道卻觸動了他緊繃的神經他掏出手機用影片記錄下來
陌笙簫在醫院住了幾天可以下床自由地走動何姨每頓都會將飯菜送到醫院說要讓她吃得好才能奶水充足
今天是準備出院的日子笙簫坐在床沿護士將孩子抱到嬰兒床內聿尊也跟著進來
陌笙簫將小床拖到身邊月嫂拿起衣服給寶寶換上「來我們回家嘍」
笙簫眼尖一眼就看見寶寶腳後跟貼著的紗布「這是什麼?」
她起身來到月嫂身邊將紗布開啟是個細小的針孔呈現出暗紅色很明顯是這會才紮上去的
陌笙簫頓在原地其實她並沒有太多的吃驚及意外這是她早就料到的聿尊這樣的男人驕傲如他怎會對這件事不去求證?笙簫起先說這個孩子是陶宸的也只是想讓聿尊心裡不痛快她明白等孩子出生後驗個dna她的謊言就能不攻自破
聿尊走過去才要開口就見陌笙簫將臉別過來道「我以為你能沉得住氣的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的孩子說他是你的兒子在沒有得到確認之前你也在自欺欺人吧?聿尊你還是帶他去做了dna」
她口氣有些藏匿不住的激動陌笙簫不知為何竟感到絲毫的失望
她心情複雜就算聿尊相信她不去做這個檢查又能改變什麼呢?陌笙簫也說不上來
月嫂和旁邊的何姨面面相覷月嫂是新來的也不知這兩人的脾性更加不敢說話
何姨走過去摟著笙簫的肩膀用手掌安撫著輕拍「坐月子的女人可不能情緒不好」
「陌笙簫這孩子是我的我用不著偷偷摸摸去做什麼見鬼的dna!」
「你現在拿到了檢查結果當然可以這麼說」笙簫回到床沿她的一句話也間接承認了聿尊同寶寶的關係
聿尊雖然堅信但還是抵不上陌笙簫的一句話
他眸光咻地明亮正在此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名護士「這是方才洗澡時候採的血報告要過幾天才能出來」
陌笙簫聞言順道問了句「dna的報告不是今天出來了麼?」
「什麼dna?」護士神色懵懂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今天採的血是用於新生兒疾病篩查主要篩查甲低、腎上腺皮質增生和苯丙酮尿症跟dna沒有關係哦」
笙簫瞅著何姨抿起的嘴角她沒有去看聿尊的臉色忙將小臉別向一側的牆壁
月嫂動作嫻熟的給寶寶換上衣服護士也走出病房何姨將東西都收拾齊全聿尊走過去摟住笙簫的腰將她攙扶起來「你可以將我推開不過這會沒人有空餘的手來扶你」
陌笙簫走得很慢聿尊索性彎下腰將她攔腰抱起他動作小心翼翼儘量不讓笙簫用力
陌笙簫生完孩子並沒有感覺到有多少變化這會應該還是挺沉的但聿尊抱在手裡卻神色輕鬆絲毫不見吃力的樣子
何姨跟在月嫂旁邊正往電梯走去聿尊手掌緊貼住陌笙簫腰際她甚至能感覺到從男人手掌間透出來的熱源聿尊垂下眸子「笙簫謝謝你告訴我孩子是我的」
陌笙簫咬了下嘴角沒有說話
回到御景園容恩生怕童童會吵著笙簫所以並沒有立馬過來想讓陌笙簫安靜地坐完月子
寶寶很乖幾乎很難聽到哭聲一般都是吃飽了睡睡醒了就吃
陌笙簫奶水很多半個月後她就讓月嫂和何姨將嬰兒床抬到臥室晚上寶寶若不睡在身邊她輾轉難眠整夜都會睡不著覺
月嫂睡在客房內但笙簫堅持要帶著她晚上也不好隨意出入聿尊同陌笙簫的房間只得白天才能幫忙
何姨急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將燉好的湯放到床頭櫃上「笙簫你這會覺得不要緊老了可是要得病的快把孩子放下」
「何姨我就抱一會不要緊的」
「你啊就是脾氣倔!」
「聿太太您放心好了我先前帶過一百多個小孩您就放心交給我吧肯定能把小少爺照顧的白白胖胖」月嫂也在旁邊勸
陌笙簫聞言這才鬆開手
到了晚上她卻仍要堅持將孩子留在身邊
聿尊見孩子的機會並不多陌笙簫抱在懷裡後是不會將孩子給他的何姨不止一次同他說過笙簫不肯休息就連月嫂也顯得十分不好意思哪能讓她自己帶呢?
聿尊走進臥室陌笙簫睡在床上寶寶就在她胸前躺著男人繞過床尾笙簫面容疲倦望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為什麼不讓月嫂帶?」
「難道我的孩子連我自己帶的權利都沒有嗎?」
「笙簫我是為你好」
陌笙簫才撐起身聿尊就彎下腰將孩子抱起來她神色一僵「你做什麼?」
「記得我在醫院問你的話嗎?我問你笙簫你離得開自己的孩子嗎?」
「你把孩子給我!」由於孩子睡得很沉陌笙簫不敢將話說的很大聲
「笙簫我只是想告訴你孩子也是我的你懷孕的時候不讓我接近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剝奪了我的權利那是不是我也能這樣對你?那種痛是永遠填補不滿的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遺憾嗎?同樣的感受我也要讓你嚐嚐!」聿尊口氣盡管平淡卻充斥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陌笙簫隱約能意識到不安她忙站起來想要將孩子接過去「把孩子還給我」
聿尊側過身避開她的雙手「笙簫你該明白你爭不過我的現在孩子出生了只要我想他就只能是我的」
陌笙簫神色驚慌「你想做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心裡越來越不安難道聿尊也要像她一樣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嗎?
不!
陌笙簫撲了個空
聿尊大步離開臥室並將房門反鎖起來笙簫拉著門把「放我出去把孩子還給我!」
聿尊抱著孩子站在門外陌笙簫又不敢太大聲她雙手緊握成拳眼淚洶湧流出來「奔奔奔奔……」
這是聿尊給起的小名他想著讓孩子多奔多跑無憂無慮的不要像他一樣連童年都被剝奪了
陌笙簫顯然也認同了這個小名
月嫂從客房出來將寶寶從聿尊手裡接過去
陌笙簫緊貼著門板她先是輕聲地捶著門她並不知道聿尊就在門外笙簫哽咽不止「我要見孩子……」
哭到後來就全身無力地滑落到地上
聿尊靠向欄杆他視線捶著盯向某一處他神色複雜地闔上眸子心裡滿是揮之不去的急躁和刺痛
陌笙簫拍著門板泣不成聲淒厲的哽咽傳入聿尊耳中他緊握大掌將兩手環在胸前
何姨聽到聲音忙上樓「聿少這是怎麼了?」
聿尊沒有答話
何姨站到臥室門口聽著裡面的哭聲傳來「可不能這樣哭以後眼睛和嗓子都會壞的坐月子落下的毛病治不好的」
聿尊眼神動搖揮了下手「何姨你先下去」
他失去了絕情的資本就算他真的想用同樣的方式去還擊陌笙簫他也做不到她那樣的決絕及殘忍況且聿尊並沒有想過剝奪陌笙簫應該得到的權利。
僵持到最後他永遠是輸的那一方。
哪怕笙簫自此之後都硬著心腸他卻已做不到對她有一點的狠。
聿尊來到客房將孩子抱了回去他轉動鑰匙將房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