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針打完了?」
「上午就打好了,」陳姐站在走廊內,她見陌笙簫將房門掩著,便小了聲道,「本來是回來的更早,後來我正要去排隊的時候,聿太太遇上了個熟人,聊得也挺久。」
「熟人?」聿尊俊臉顯得冷冽,陌笙簫在這還能有幾個熟人,「你見過麼?」
陳姐伺候過不少有錢人,自然深諳世故,也是個做事圓滑的人。她背後長了雙眼睛,像聿尊這樣的人可能在外風流,但到了家裡最介意什麼?不就是老婆的忠誠,生怕傳出去壞名聲麼。
「我沒見過,是個年輕的男人,後來聿太太將孩子交給我,他們就到醫院的涼亭去了,說些什麼,我也聽不見,就看見聿太太擦著眼睛,後來才知道,是哭了。」
聿尊第一個反應是嚴湛青,但隨即又否定,陌笙簫和他之間早就沒了事,聿尊就不信他還能折騰個什麼勁。
笙簫來到門口,手落在門把上,還未拉開,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說話聲。
「我還聽見那男人問聿太太,孩子是她的嗎?看那神色,好像還挺傷心的……」陳姐當時並沒有聽清楚陶宸的名字,只模模糊糊拐到那麼幾句。
陌笙簫用力將門拉開,陳姐聽到動靜,扭頭一看,面色瞬時難堪。
聿尊見狀,開了口,「你先回去照顧奔奔。」
「好。」
「慢著。」陌笙簫卻走出房間,喚住了陳姐。
陳姐背部咻地僵住,只得硬著頭皮轉過身來,「聿太太,有什麼吩咐嗎?」
「陳姐,你知道何姨做了幾年嗎?」陌笙簫聲音不怒而威,就算是細聽,也察覺不到裡頭是否隱藏著闇火。
「不,不知道。」
「陳姐,投機是不能取巧的,你只需要照顧好奔奔,該給的,我一樣都不會虧待你,至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操的心太多了。」
陳姐忙不迭點頭,「你說的是。」
「好了,這段日子是你也很辛苦,明天你也回家看看吧,我讓何姨給你準備了些東西放在樓下,我聽說你也有個兒子,晚上你就住在家吧,後天再過來。」
陳姐面色激動,也為方才的事道歉,「聿太太,對不起。」
「去忙吧。」笙簫說完,就轉身回到臥室內。
聿尊舌尖輕抵唇角,打了一巴掌再給個甜棗,一招就將陳姐給收服了。
看來,這陳姐日後是專心向著陌笙簫的了。
聿尊有些忍俊不禁,全然沒有陳姐方才告訴他的事放在心上。他走進臥室,陌笙簫坐在床沿,眼神發怔,想著什麼事情。
「怎麼了?」
笙簫並沒有說話。
聿尊在她旁邊坐定,「剛才不還一副兇巴巴的樣子麼?這會又焉了?」
「你想知道什麼,直截了當問我就是,何必拐彎抹角著試探別人!」
聿尊明白了,原來陌笙簫是以為他讓陳姐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我問你,你肯說嗎?」
笙簫啞然,隨即又將視線別開,「說與不說,是我的自由。」
聿尊伸個懶腰,將身子陷入大床內,他閉目養神,陌笙簫抬眼望向窗外。這會正是午後,陽光很暖,風和日麗,是個平靜的日子。
聿尊每次想靠近一步,笙簫的反應都會過激,陶宸的事,她邁不過去,也說過要用一輩子的不幸福去償還。
她自私地想要瞞住這個事實,讓聿尊揹負這個罪名活在同她一樣的黑暗裡面。
但她今天見到了陶宸,還有龐曉萍。吃驚之餘,陌笙簫才理清楚,她是在開心,她和陶宸都知道,他們是再也走不到一起去的。她欣慰,龐曉萍不像她,陌笙簫是帶著所有的不堪和陶宸牽手的,笙簫始終相信,他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陌笙簫也越發堅定,她和聿尊之間,不能再將陶宸扯進來。
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眸子,陽光灑在他臉上,昏昏欲睡,他傾起身,手臂摟住笙簫的腰將她壓到床上。
陌笙簫本能地屈起雙膝,兩手將他的肩膀推開。
她還是接受不了他地碰觸。
「我只是讓你躺會。」
聿尊閉上眼睛睡在陌笙簫旁邊。
「我今天是見到了一個人。我住在這裡真覺得很悶,御景園就和當初的皇裔印象一樣,又空又大……」
男人眯起一道隙縫。
他給的東西,她再沒有欣然接受過,花再多錢也買不到陌笙簫嘴角勾勒的那抹笑。
「聿尊,我見到的是陶宸。」
這個名字從男人的左耳進去,又從右耳出來,卻驚得他撐起了上半身,「你說什麼?」
陌笙簫將手臂枕於腦後,「我在醫院大廳內,見到了陶宸,我先前也抱著希望,我想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他也許還活著……」笙簫眼角拉開,笑容歡樂,「我果真等到這天了。」
她整張臉都沉浸在飛揚的笑意內,眸子明亮,面部神色也不再晦暗,豔麗的動人。
聿尊聽到陌笙簫的話,心底跟著一陣豁然開朗,只是再瞅笙簫的表情,他怎麼看怎麼扎眼。
聿尊幾乎立馬想到,陌笙簫為何如此開心。
他陡然暴怒,臉色說變就變,眼裡透出來的陰戾令人不寒而慄,「陌笙簫,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趁早將這心給死了!別以為他活著你就能為所欲為,你……」男人翻身,手臂撐於陌笙簫兩側,竟被氣得胸腔一個勁起伏,「你都是有兒子的人了,難道還想著別的男人嗎?」
陌笙簫張了張嘴,這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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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他的女人,他都沒捨得下重手
笙簫瞅著男人眼裡的勃然大怒,她斂起嘴角,神色平靜的可以。
聿尊端望她一臉的淡然,反之,倒好像顯得他多小題大做。
「笙簫,你何時也能對我這麼笑?」
陌笙簫眼簾輕垂,她花開絢爛之時,聿尊的眼裡沒有她,自然不會看得出來。
「聿尊,你自始至終也沒有問過陶宸過得怎麼樣,他當時究竟發生過什麼,看來,你是真自私。」
男人居高睨著身下的這張小臉,「他過的好不好與我有什麼關係?他活著回來,就說明我沒有害死他,你該明白,你和陶宸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了,記住這點就行!」
他只在意身邊的人,從來不會愛屋及烏,換句話說,陶宸是生是死他並不關心,只要別扯到他身上就好。
這就是聿尊。
從小到大在黑暗的世界裡面浸潤的太久,聿尊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