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簫視線瞥過愛麗絲的臉,她化了很濃的妝,但並不顯俗氣,而在愛麗絲眼裡,陌笙簫儘管好看,卻和聿尊並不配。
笙簫抱起奔奔大步朝屋內走去,剛換上拖鞋,就見聿尊匆忙從樓上下來,他知道陌笙簫手不好,「我來抱吧。」
男人說完,雙手已伸過去,笙簫卻摟著奔奔側開身子,看也沒多看一眼地上了樓。
聿尊不得已收回手,他定在原處,視線穿過落地窗望向外面。
愛麗絲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聿尊眼簾微垂,「你跟她說了什麼?」
他話語直截了當,彷彿能一眼看穿她的心。
愛麗絲也直言不諱,她站起身來,高挑的身子同聿尊並肩而立,「我告訴她,我是你第一個女人。」
「你瘋了!」
「這麼激動做什麼?」愛麗絲手肘輕撞聿尊,「我要真和你睡了,你哪能吃虧呢?」
「真會沒事找事!」
愛麗絲見他要走,邁開一步擋在聿尊跟前,「尊,她對你並不在乎。」
聿尊挑眉,「你怎麼知道?」
「同樣是女人,我能看的出來,」愛麗絲兩手攔住聿尊的去路,「她都不關心你的事,她還說你女人多得是,尊,這種老婆你娶來做什麼?」
「愛麗絲,我讓你來御景園,不是讓你挑事的,你回去吧。」
「你究竟看上她什麼?」
「她哪我都看得上!」
愛麗絲咬住唇角,半晌沒有說話,聿尊也口氣軟下些,「這段日子,你還是呆在家比較好,夜神那邊等不到你的訊息,肯定會派人過來。」
愛麗絲目光游離,並沒有將聿尊的話聽進去,男人撥開她的手向屋內走去。
陳姐抱著奔奔從樓上下來,想給他弄些果汁吃。
「聿少。」
聿尊點頭,「笙簫呢?」
「聿太太在樓上。」
陌笙簫開啟電腦坐在陽臺,鼻樑架著一副黑框防輻射電腦鏡,是和舒恬出去逛街,看著好玩買來瞎戴戴的。聿尊開啟落地窗,正好看見愛麗絲走出御景園的背影。
笙簫抬起視線,目光落向樓底下。
聿尊挨著她坐下來,陌笙簫向旁邊挪過去些,男人見狀,又緊貼住她,笙簫被擠在邊沿,窩在沙發裡頭動彈不得。
「你非要挨這麼近嗎?」
「笙簫,你心裡在想什麼我知道。」
陌笙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我在想什麼?」
「你在想,我的第一個女人是愛麗絲,她這會回來了,我們會不會舊情復燃,你倒是沒什麼,但奔奔要怎麼辦?你還會想,我出軌也不是第一次了,保不齊會有這次,或者下次……」
陌笙簫臉上閃過抹尷尬,但還在嘴硬,「你和愛麗絲……」
「我和愛麗絲的事,你沒興趣是嗎?」聿尊打斷她的話,將後半句順帶接上。
陌笙簫啞口無言,他都將她要說的話給堵了,她還能說什麼。
聿尊手臂伸至笙簫頸後,「笙簫,我和愛麗絲打小一起長大,我對熟人下不去手的,再說,愛麗絲也不是我喜歡的型。懂麼?」
陌笙簫不是沒有看出來聿尊這段時間的轉變,她每次都巧妙地避開,沉陷進去一次就夠了,哪怕身不由己,也要懂得在抽身之後如何拒絕心動。
見她不說話,聿尊索性伸出手將她的小臉扳向自己,「陌笙簫,我和你說了那麼多,你從來沒有回應過,別給我裝啞巴,我今兒就要你一個明確的答案,你還能愛上我嗎?」
笙簫迫不得已正視著男人的臉,她抿緊菱唇不語。
「不說話,就是能了?」
陌笙簫眼皮動了動,聿尊同她前額相抵,「你該從信任我開始,笙簫,你試著從心裡面相信我,我也努力著讓你能夠對我有更多信心,可以嗎?」
他嘴裡淡淡的菸草味順著話語的流露蔓延在陌笙簫鼻翼間,笙簫心裡禁不住感到一股暖流縈繞,她卻閉著嘴巴仍舊不說話。聿尊見狀,沒有作罷,退開些身後,犀利的眼眸直盯笙簫。
陌笙簫被他扳著臉,動彈不得。
「笙簫,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聿尊口氣沒有再那般高高在上,甚至可以稱的上是低聲下氣,陌笙簫抬起手,握住聿尊的手腕,男人順勢將她帶到懷裡。
得不到她的回應,聿尊心再度沉了下去。
陌笙簫下巴枕著他的肩膀,「我如果一輩子都無法原諒你,你就不怕你做的努力到頭來全部白費嗎?」
「笙簫,你只要告訴我,你肯從信任我開始。」
陌笙簫沒有輕易開口,信任二字,談何容易,有些人即使相愛,都做不到完全的相信,笙簫放在男人背後的掌心不由收緊,「你……讓我試試吧。」
生活總不能原地踏步,他不肯放手,他為了一個原諒在努力,陌笙簫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只需站在原地看著,不要背過身完全的視而不見即可。
於聿尊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男人雙臂環緊,勒住的力道恨不能將陌笙簫緊擁進體內。
愛麗絲回到獨棟別墅,她將臥室內的窗簾全部拉上,整個房間浸透在陰暗當中,陽光穿過窗簾的紋路灑在她面部,更襯得一張臉蒼白如鬼魅。
愛麗絲開啟電腦,不一會就與對面的人連線上影片。
另一頭同樣是個冷如冰窖一般的房間,頭頂的強光灑在男人深褐色短髮上,夜神正在擦拭手裡的槍支,「見到他了吧?」
「見到了。」
「愛麗絲,你精神並不好。」男人淺笑,放下手裡的槍,上半身傾過去道,「看來,死神的威力不小。」
「夜神,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都會照做,這藥是基地研究出來的,是不是也會有解藥?我不想再注射了,夜神,你把解藥給我吧……」
「愛麗絲,」影片那頭的夜神拿起夜光杯,「我若不用藥來控制你,怕是你早就不會跟我聯絡了。」
「不會的,我可以發誓。」愛麗絲說罷,伸出手來。
「別給我來這套,」夜神彎起修長的雙腿擱在桌沿,他健碩的上半身窩進椅背內,「我可以告訴你,解藥是有,但這會關在基地保險箱內,你要嗎?」
「我要。」愛麗絲毫不猶豫點頭道。
「我給你兩個選擇。」
愛麗絲頓時陷入一種絕望當中,夜神所謂的選擇,無非是要讓她在自己和聿尊之間任意犧牲一個。愛麗絲頓覺渾身開始不適,又該到了注射的時間。
夜神飲盡杯裡的紅酒,他喜歡用夜光杯盛酒,那種色澤經過潤漾,就好比人的鮮血一樣豔麗嬌紅。
「愛麗絲,你要是能將這藥注入那個女人的體內,我就算你完成了任務,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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