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完後愛麗絲撐在浴室內的鏡子前她開啟冷水掬起一把撲在臉上
望著鏡子內的這張臉愛麗絲差點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她伸出手掌拍了拍臉看來毒品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她和聿尊之前就已不可能又何況是這樣的她?
愛麗絲將臉埋入浸滿冷水的洗手盆內一股窒息的恐懼瞬間淹沒而來她眼眶內滾燙也不知臉上流的究竟是眼淚還是自來水
如果聿尊當初離開的時候能等她出任務回來能帶她一起走那該多好?
愛麗絲直到憋不住這口氣時才將臉從水裡面抬起來
她大口喘著氣死亡原來如此可怕她不想死經過那段煉獄一樣的日子她尚且能活過來愛麗絲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浴缸前將開著冷水的花灑對準自己如果寒冷能夠讓她清醒的話她怎麼都能捱過去
愛麗絲回到臥室衣服都沒換她掀開被單蜷縮在床上
聿尊開車準備回到御景園
臨時接到愛麗絲的電話她在那頭有氣無力只說是感冒了聿尊掛上電話途徑藥店時買了兩盒藥
聿尊走進愛麗絲的房間這才發現她燒的厲害愛麗絲睡得很沉模模糊糊說著胡話
「尊帶我走……」
「我不想殺人別來找我放過我尊把我一起帶走你在哪……」
「愛麗絲!」聿尊掀開她裹在身上的被單「醒醒」
愛麗絲朦朧地看清楚站在眼跟前的男人她嘴唇乾裂聿尊忙掏出手機要打電話愛麗絲見狀纖細的手指拉住他的衣角「我沒事吃了藥就好」
「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愛麗絲漾起嘴角「你忘記了嗎?我們從小就是在冰冷的海水裡面浸泡大的抵抗力差的那些全發燒燒死了」
她說出來的應該算是最冷的笑話
聿尊拿起旁邊的枕頭豎在她背後但愛麗絲說的卻是事實基地捉來的孩子全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小姐在家哪個不是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
愛麗絲曾面帶苦澀地問過聿尊「尊你說我會不會是流失在外的公主啊?」
其實就算真的是公主到了基地之後也只能淪為殺人的奴隸
聿尊將消炎和退燒藥給她愛麗絲不敢去看醫生生怕她手上的針眼會被察覺她接過藥放入嘴中喝了兩口水嚥下去
「尊你說夜神會不會找到我?」
「不知道」
愛麗絲剛要笑就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她好不容易緩口氣這才虛弱著說道「你就不能安慰我說找不到嗎?」
「愛麗絲你放心對你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真的?」
「我想基地那邊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罪惡的組織會有摧毀的那天」
愛麗絲不由望向窗外也不知她能不能等到那天
「尊我也好想有個家」
「你會有的」
愛麗絲將目光收回落到男人臉上「你可以把我當成家人一樣嗎?」
聿尊緘默並未開口
「我不要你承諾什麼就只是純粹的家人而已就像以前在基地那樣你說過我一天找不到我的父母你就當我一天的家人」
「愛麗絲我只能把你當成朋友」
「我不是要陌笙簫那樣難道做親人也不行嗎?」
聿尊望著愛麗絲憔悴的面容他站起身「愛麗絲我的家只能有一個我和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況且你遲早有一天也會找到自己的親人」
愛麗絲沒有再堅持她忍住眼裡的酸澀「我不管我就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
她不想無依無靠說出去她是孤零零的連個家的邊都沾不上
愛麗絲從昨天離開御景園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聿尊給她叫了外賣愛麗絲沒有胃口草草吃了些「尊對不起我不喜歡陌笙簫所以才會對她說那些話的」
「沒事她不會放在心上」聿尊挽起衣袖將臥室內的窗簾全部拉開「愛麗絲笙簫是我老婆你如果真的想把我當成家人你必須接受她」
「我知道」
愛麗絲在別墅內養了幾日精神這才恢復過來
她特意去給奔奔買了不少玩具她開車來到御景園由於是上午聿尊並不在
陌笙簫跟著何姨從樓上下來見到坐在客廳內的愛麗絲
笙簫示意何姨先去忙愛麗絲見她走來站起了身望著陌笙簫臉色戒備的樣子她嘴角不由勾起笑來「我可不是來挑釁的上次的事對不起我就想讓你心裡不爽一下」
笙簫沒想到她竟會開口說出這樣的話愛麗絲徑自坐回沙發上「我們做個朋友可好?」
陌笙簫望著她伸過來的手愛麗絲面上漾起淺笑笙簫不由跟著抬起手臂
「我是喜歡聿尊沒錯也知道他現在是你老公你也不用防著我他不愛我我強也強不過他所以……」愛麗絲無奈地攤開雙手
陌笙簫難得遇上如此直性子的人「你說的沒錯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所以……」
愛麗絲揮下手「別學我說話你不就想說讓我別打他主意麼」
聿尊回來時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廳內的愛麗絲
陌笙簫抱著奔奔也不知在和她說什麼聿尊走到笙簫旁邊將孩子接過去
愛麗絲坐在對面明顯是多餘的那個人
「不是讓你呆在家裡別出來嗎?」
愛麗絲眼角輕揚目光別向笙簫「你這話有歧義好像我是被你包養的女人似的」
聿尊冷毅的俊臉也禁不住笑容微展他視線瞥過陌笙簫「不會她相信我」
愛麗絲嘴角僵了下繼而又拉開笑
笙簫望見愛麗絲眼裡的落寞她抬起小臉想起聿尊昨晚同她說起的話
愛麗絲至今都還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經雙亡
她甚至以為終有一天能找到親人聿尊隱瞞至今那也是在他一次出任務時無意得知的
何姨準備好午飯將飯菜端上桌
「在這吃飯吧」陌笙簫朝愛麗絲說道
飯桌上聿尊抱著奔奔將笙簫研碎的蝦仁拌飯舀起一匙給奔奔吃愛麗絲味同嚼蠟眸子也黯淡無光
自此之後她經常會去御景園有時候會陪著奔奔陌笙簫並沒有將她拒之門外相較愛麗絲的直率她反而不喜歡那些在背後使絆子的人
陳姐抱著奔奔去樓上睡覺何姨午後也懶洋洋的要去眯一會
客廳內就只有愛麗絲和陌笙簫笙簫調了電影頻道將遙控器放在旁邊
愛麗絲隨身攜帶的手拿包放在茶几上她若有所思地盯著陌笙簫見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電視上「怎麼了?」
愛麗絲回神搖頭道「沒事」
「要是不舒服的話去樓上躺會」
「不用」愛麗絲餘光睇向笙簫陌笙簫對她並不設防她勾了抹冷笑難道笙簫就那麼篤定她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陌笙簫也覺得奇怪下意識裡她並不排斥愛麗絲的接近倒也不全是因為對愛麗絲的同情
陌笙簫自己也理不清她是相信了聿尊還是相信愛麗絲
電影的劇情枯燥無味笙簫左手撐著腦袋漸漸的眼皮合了起來竟枕著椅背睡著了
愛麗絲拿起手拿包悄無聲息坐到陌笙簫身側
她從包裡面掏出一支針管這裡面藏著藥水只要這劑藥下去她就能解脫了
愛麗絲盯著針管內的藍色液體陌笙簫的右手就擺在她身旁藏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輕執起笙簫的手臂針頭是特製的保管一針打完陌笙簫都不會有知覺
夜神說過她只要給陌笙簫注射她就能拿到解藥。
如果這種選擇真的只能在她和聿尊之間的話她會毫不猶豫選擇保全聿尊。
愛麗絲將陌笙簫的手臂放到她腿上她推出針管內的空氣爾後將針頭對準笙簫的血管。
視線落下幾寸就看見陌笙簫腕部的兩道疤痕。
愛麗絲止住動作陷入矛盾之中如果這一針真的下去陌笙簫自此可能會被死神給控制愛麗絲猶豫不決那樣的話聿尊要怎麼辦?
她看的出來聿尊對笙簫的在乎況且他好不容易有的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