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至今,都還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經雙亡。
她甚至以為終有一天能找到親人,聿尊隱瞞至今,那也是在他一次出任務時無意得知的。
何姨準備好午飯,將飯菜端上桌。
「在這吃飯吧。」陌笙簫朝愛麗絲說道。
飯桌上,聿尊抱著奔奔,將笙簫研碎的蝦仁拌飯舀起一匙給奔奔吃,愛麗絲味同嚼蠟,眸子也黯淡無光。
自此之後,她經常會去御景園,有時候會陪著奔奔,陌笙簫並沒有將她拒之門外,相較愛麗絲的直率,她反而不喜歡那些在背後使絆子的人。
陳姐抱著奔奔去樓上睡覺,何姨午後也懶洋洋的要去眯一會。
客廳內就只有愛麗絲和陌笙簫,笙簫調了電影頻道,將遙控器放在旁邊。
愛麗絲隨身攜帶的手拿包放在茶几上,她若有所思地盯著,陌笙簫見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電視上,「怎麼了?」
愛麗絲回神,搖頭道,「沒事。」
「要是不舒服的話,去樓上躺會。」
「不用。」愛麗絲餘光睇向笙簫,陌笙簫對她並不設防,她勾了抹冷笑,難道笙簫就那麼篤定,她真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來?
陌笙簫也覺得奇怪,下意識裡,她並不排斥愛麗絲的接近,倒也不全是因為對愛麗絲的同情。
陌笙簫自己也理不清,她是相信了聿尊,還是相信愛麗絲。
電影的劇情枯燥無味,笙簫左手撐著腦袋,漸漸的,眼皮合了起來,竟枕著椅背睡著了。
愛麗絲拿起手拿包,悄無聲息坐到陌笙簫身側。
她從包裡面掏出一支針管,這裡面藏著藥水,只要這劑藥下去,她就能解脫了。
愛麗絲盯著針管內的藍色液體,陌笙簫的右手就擺在她身旁,藏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輕執起笙簫的手臂,針頭是特製的,保管一針打完,陌笙蕭都不會有知覺。
夜神說過,她只要給陌笙簫注射,她就能拿到解藥。
如果,這種選擇真的只能在她和聿尊之間的話,她會毫不猶豫選擇保全聿尊。
愛麗絲將陌笙簫的手臂放到她腿上,她推出針管內的空氣,爾後,將針頭對準笙簫的血管。
視線落下幾寸,就看見陌笙簫腕部的兩道疤痕。
愛麗絲止住動作,陷入矛盾之中,如果這一針真的下去,陌笙簫自此可能會被死神給控制,愛麗絲猶豫不決,那樣的話,聿尊要怎麼辦?
她看的出來聿尊對笙簫的在乎,況且,他好不容易有的一個家……
共奏笙簫143設下圈套
愛麗絲握著針管的手在顫抖。
陌笙簫睡得很沉,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愛麗絲的視線一瞬不瞬盯著笙簫腕部的兩道疤痕,猙獰的,猶如她胸口的傷一樣。
她抬起視線,整座御景園在愛麗絲的眼裡充滿了家的氣息,雖然靜謐,但溫馨的舒服。
愛麗絲將緊貼陌笙簫皮膚的針管收回去,將它放入包內。
真可笑,她什麼時候也能同情別人了?
愛麗絲嘆口氣,將上半身靠到陌笙簫身旁。她只是不想毀了聿尊的家,這個家裡面,也有她一份子。
窗明几淨的辦公室內。
聿尊嚴肅的面色稍有緩和,但眼裡藏匿不住的冷兀依舊透過一雙黑耀石般的瞳仁閃露出來,他拿起旁邊的****,「撤回去。」
御景園在外人看來,富麗堂皇,彷彿盛世太平一般。
誰也沒有料到,它隱匿於外的保護層究竟繁複至多少。
聿尊正對面擺著檯筆記型電腦,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了下,畫面迅速拉近,定格在陌笙簫那張睡容恬靜的小臉上。
以往,聿尊並不會看御景園的****,他右手端起放在旁邊的咖啡,食指在杯沿來回摩挲。
如果,愛麗絲真的敢下手,他保證,躲在暗處的人這會已一槍要了她的命!
聿尊伸出左手,啪地將電腦合上。
他自然是不想有那樣的事情發生,槍聲一旦響起,勢必會驚嚇到笙簫,聿尊最不希望看見的,就是陌笙簫接觸到過多的黑暗。
男人搭起一條修長的腿,眼神越發冷峻,愛麗絲手裡拿的藍色液體,聿尊並不能確定是什麼。
他起身來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向外頭。
陌笙簫輕打個哈欠醒過來,她抬起頭看了下時間,愛麗絲目光盯著電視螢幕沒有移開,笙簫拿起旁邊的抱枕抱在懷裡,「對不起啊,我睡著了。」
她笑容溫潤,唇角的弧度帶著一份能感染人的暖意,愛麗絲急忙將視線轉向別處。
基地出來的人,情緒各方面向來都能控制的極好,打小訓練的心理素質使得他們處在危險的對峙時,總能戰勝對手。愛麗絲在正面面對陌笙簫時,卻差了那麼一份勇氣。
笙簫輕揉眼角,她才眯了不到半小時,不過這會好多了,沒有方才那麼累。
愛麗絲在心裡撥出口氣,她沒有按著夜神的吩咐行事,她不想破壞聿尊對她的那份信任。
她以為,聿尊是相信了她,並以此覺得欣慰。
聿尊回到御景園時,愛麗絲還在,陌笙簫正和陳姐在嬰兒房內陪著奔奔游泳。
聿尊走到沙發跟前,視線不經意瞥了眼她隨身攜帶的手拿包,「最近沒什麼不對勁的吧?」
愛麗絲抬頭,「沒有。」
聿尊俊眸望向四側,見陌笙簫和奔奔並不在,「愛麗絲,給你找的地兒還習慣嗎?」
「挺好的。」她對住的地方向來不挑剔。
愛麗絲十指相扣,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矛盾中沒有出來,「尊,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脫離掉基地?」
「愛麗絲,除非是你不想。」
「不!」她比任何人都想,但愛麗絲隱約能感覺到,她很難做到。這麼多年,她對聿尊的近況並不能算了解,「如果夜神真的找來,尊,你有十足的把握對付他嗎?」
聿尊神色變得晦澀不明,他並未隱瞞愛麗絲,「沒有。」
愛麗絲只覺整顆心沉入谷底,男人接下來說什麼話,她都聽不進去了。她就好像是一隻被流放在外的風箏,線的那一頭攥在夜神手裡,除非他放手,否則誰也沒有辦法將這根線扯斷。
夜神等了一個月,並沒有得到愛麗絲任何答覆。
她的藥頂多還能堅持半個月,她難以想象,如果無法繼續注射,到時候……
愛麗絲在基地並不是沒有見過,被毒品折磨致死的人,大多數到後期就沒了人形,骨瘦如柴,屆時,她就算化再多的妝都難以掩飾。
白沙市,機場。
一名身材健碩挺撥的男人從機場出來,他摘下墨鏡,冰冷的藍色利眸掃過頭頂的大屏,他並沒有搭載私人飛機,現在他的身份只是個簡單的海歸,無需彰顯。
他推著輪椅向前走,坐著的婦人保養得當,只不過神色呆滯,男子走了幾步後站住腳,將婦人滑落膝蓋的絲綢薄毯給她蓋好,「母親,開心嗎?」
婦人並不作答。
男子執起她的一隻手放到他頰側,「我帶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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