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右手圈住她的纖腰,兩隻手拎起她的衣角往上拉,陌笙簫急忙按住,但還是免不了尷尬,一大圈風光露在外頭。
「別……別……」陌笙簫氣喘吁吁,左右掙不開他的手,這和耍流氓有何兩樣?笙簫自來到御景園後,由於一直不搭理聿尊,所以差點竟忘了這個男人的本性,他本就是個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笙簫嬌喘不已,聽著好像是正在做激烈運動。
再加上她天性怕癢,陌笙簫蜷縮上半身,一條腿擋在聿尊腿間,「好了,好了……」
笙簫待氣息漸穩,這才說道,「我真覺得你不會穿,我放在衣櫃內,不就是件衣服麼。」
聿尊聞言,這才鬆開手。
陌笙籌經方才那麼一折騰,整張小臉都透出酡紅,她抱起奔奔走出園外。她沒想到,聿尊竟真會去換了身衣服下來。
笙簫陪奔奔坐在花園內,說真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聿尊穿上這種t恤。
男人坐到她旁邊,陌笙簫意識到二人穿著情侶裝,她揚起眉角,眼裡透出一股子狡黠,「我記得你穿衣服有個習慣吧?這衣服買回來之後,我還沒有洗過。」
「你打哪買的?」
「步行街。」
聿尊擰起的眉頭緩和些,「只要不是地攤貨就成。」
「我還真不習慣你這樣。」陌笙簫雙臂撐於身後,他哪怕一直是高高在上,勝者為王的樣子倒還好,他的一步步轉變,都令她驚慌失措。
聿尊伸手將奔奔抱在懷裡,「我改變我的習慣,自然是有緣由的。」
陌笙簫沒有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聿尊只要有空就會在家陪著奔奔,這一點,笙簫覺得格外寬慰,至少,他的風流只是傷害了她,沒有傷害到奔奔。
週一,陌笙簫挑了件白色絲綢襯衣,百褶領的設計,下身則是一條白搭的黑色一步裙。她將王姐給她的地址輸進手機內,拿了合同驅車去往目的地。
這是白沙市有名的黃金地皮,一塊立足之地比金子都要貴。
不少獨棟別墅傍水而立,周邊有幾個空位據說是特意留出來的,陌笙簫按照地址來到一棟別墅前,她發現大門沒有鎖,笙簫按響門鈴,過了半晌,裡頭不見傳來任何動靜。
「請問,有人嗎?」
陌笙簫試過幾次,她在門口等了會,還是提起腳步走進去。
正對大門的是一條寬敞的道路,園內靜謐無聲,陌笙簫只能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交錯向前,穿過一個栽著名貴花種的花圃,視線豁然開朗,露天游泳池內的水被池沿的瓷磚分割成斑駁的蔚藍色。
笙簫看見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的好像是名女子,她鬆口氣,語帶禮貌,「您好。」
陌笙簫站定在輪椅三步開外。
依舊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笙簫躊躇,最終還是上前。
她走到女子身側,彎腰,面帶微笑,「請問……」
陌笙簫在撞見婦人眼裡的呆滯後,止住嘴裡面的話。
「您好,我是依約而來的,我叫陌笙簫。」她試探,再度開口。
笙簫?*鶘恚酉咄蚯啊?br/
她並沒有意識到身後接近而來的腳步,陌笙簫肩頭驀然感覺到一沉,她扭過頭,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幾乎湊在她眼跟前,笙簫倒吸口冷氣,下意識想要後退。
高跟鞋被游泳池邊沿的瓷磚給絆了下。
陌笙簫猛地向後栽去,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她的手,好暖。
而他的手,好冰。
男人的指尖滑過陌笙簫手掌,帶著某種偶爾的悸動。笙簫不想太過狼狽,她屈起手指,這才避過栽下泳池的窘迫。
男人有一雙棕褐色的眼眸,夜神戴上****眼鏡,就是不想原先的瞳仁太過招搖。
他五官陰柔俊美,避開鋒芒,仍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寒冽氣質。
共奏笙簫144我擔心你
陌笙簫怔住,身子也被他拉回來。
由於一陣慣力,笙簫在栽進男人懷裡之時,伸出另一隻手,將二人推開幾步遠的距離。
「你沒事吧?」男人帶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身上的香水味清淡而淵遠,陌笙簫似乎沒有聞到過這樣的。
笙簫頓住心神,「沒事,謝謝。」
「你就是陌笙簫麼?」
笙簫見他語氣似有不屑,頓時點頭道,「對。」
「別啊,不就是一別墅建造嗎,用不著塞個女人來****我。」
陌笙簫聽聞,目瞪口呆,「你什麼意思?」
「你幾歲?」冷不丁,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難道辦事能力和年紀相關嗎?」笙簫蹙起兩道秀眉,語氣隱含怒意。
男人走到輪椅跟前,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婦人將一縷掉在頸間的長髮捋起來,他神色輕柔,同說出那番話的彷彿是判若兩人。
「這是我母親。」
陌笙簫腦子轉得可沒他快,怎麼想起一齣就是一齣。方才還在糾纏工作能力的事,這會到扯上了家人。
男人修長的身影挺直,笙簫螓首望去,他側臉比正面看著越發陰柔,狹長的丹鳳眼拉得很細,美不勝收。
「我母親是植物人。」
陌笙簫小嘴微啟,口氣充滿惋惜,「真遺憾。」
男人背對她站著,陰柔的臉瞬時滿布戾氣,笙簫瞅向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個男人有哪不對勁,他像是一株罌粟般美豔,卻令人親近不得。
不,應該說他含有劇毒。
「我母親是被人害成這樣的,你看,她長得多好看,她也是中國人,只不過現在卻凋謝成這樣,你說……對於那個害了她的人,我該怎麼懲罰他?」男人輕眯起棕褐色的眸子,瞳仁的顏色能掩飾,可裡頭透出來的凜冽,卻依舊令人望而生畏。
陌笙簫抿了下嘴角,她向來不善於多管閒事。
見身後的人沒了動靜,男人彷彿這才從喃喃自語中甦醒,他推著輪椅,慢條斯理從陌笙簫身邊經過。
笙簫矗立在原地,有些尷尬。
男人坐到園子內的遮陽傘下,也沒有招呼她的意思。
陌笙簫平時並不習慣穿高跟鞋,怕累得慌。但難得出來,也算是應酬,沒想到這會腳還是疼的厲害。她挎著包走過去,男人搭起一條腿,目光逡巡至她身上。
他自信於他的相貌,這樣一張臉,陌笙簫從進來到現在卻並沒有多看一眼。
男人掏出香菸,點了一支,卡在菸灰缸上。
笙簫走到他跟前,視線定在那支菸上頭,沒想到,這人竟會跟聿尊有一樣的習慣,瞎浪費錢。
「先生……」
男人陡然揚聲,「我不喜歡別人喊我先生。」
陌笙簫心想,有錢人是不是都這麼難伺候。偏她身後依靠著個金礦,還要出來選擇受氣。
「我叫殷流欽。」
幸好,男人說出名字,避免她再尷尬下去。
「噢,您好,我是天潤集團……」
「我知道,」男人揮手,右手一撐桌沿,高大的身影擋在陌笙簫跟前,「我本以為,來談合同的是個半老徐娘,怎麼也沒料到有如此美貌,這樣吧,你索性跟了我,吃香喝辣任你挑,管那破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