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殷流欽也知道」聿尊眯起鳳目身子沒有移開的意思
「窗戶是裡頭的看護給開啟的雖然能看到人但要射中要害有難度畢竟距離和角度不是最佳方位」
聿尊盯著瞄準鏡內的那張臉他緊抿的嘴角輕顫手指扣住扳機犀利狂狷的眸子恨不能在對方身上穿出千百個空他眼底佈滿殺戮儘管如此他還是鬆開食指上半身直起「你繼續盯著」
「是」
聿尊來到房間內他掏出手機「何姨幫我打個電話給笙簫讓她現在馬上回去」
陌笙簫手掌撐起小臉望向窗外這炎熱的午後靜謐平和的有些嚇人她總覺得會出事又想不出會有什麼事
何姨的電話令她驀然回神陌笙簫拿起手機接通「何姨有事嗎?」
「笙簫你要回來了嗎?奔奔哭鬧個不停我和陳姐哄不住他哭得嗓子都啞了……」
「尊他人呢?」
「聿少去公司有事」何姨按著聿尊的吩咐她編了個藉口沒說這是聿尊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陌笙簫結束通話手機她蹙眉細想目光對上殷流欽
「怎麼了?」
笙簫望著偌大的咖啡廳何姨說奔奔哭鬧但在電話內陌笙簫並未聽到一點哭聲笙簫面露矛盾難道是聿尊已經準備下手如果真是這樣那目標肯定是衝著殷流欽而來
「沒……沒事孩子哭著要找我」陌笙簫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點心她藉機斂起驚慌這種時候她想不到辦法來幫助殷流欽她也不能點破畢竟於笙簫而言殷流欽只是個見過幾次面的客戶而聿尊卻是她丈夫
孰輕孰重逼得陌笙簫不得不做出選擇
「能和我說說你和你丈夫是怎麼開始的嗎?」
笙簫收回神眼睛瞥向旁邊的手機她不想看著任何人受到傷害
「你為什麼對我的事這麼感興趣?我不想說」
殷流欽挽起唇瓣「這才像你方才那樣子我真不習慣」他輕呷一口咖啡「陌笙簫我對你真有了興致」
「那我勸你免了吧」
「我覺得你總是很開心這種笑也會感染到我我又摸不透你在想什麼要換是別人敢一次次頂撞我我非要整死她們不可」殷流欽半開玩笑半是認真說道
陌笙簫想再呆一會至少要消除掉心裡的疑慮「那我敢斷定你以後會被修理的很慘!」
「為什麼?」
「你遲早有天會遇上個能管得住你的人你這副風流成性的模樣哪個女人吃得消?」
「其實我可以改……」
陌笙簫裝作聽不懂她有意避開眼睛望向窗外
午後三點
聿尊抽根菸走出房間
他來到窗邊揮手示意旁邊的男子離開
聿尊拿起狙擊槍十字瞄準鏡對上婦人的腦部他當年是基地最好的狙擊手這會只要扣動扳機他能保證令她一槍斃命不給她留一絲活過來的希望
聿尊戴起耳機他前額滲出細汗積壓二十幾年的仇恨擴張得他整顆心好想要跳出胸口他想起父親死前的慘狀想起母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時的哀嚎聿尊幽暗的眼眶蒙上一層細碎的水霧他咬緊牙關大片汗漬浸溼他寬闊有力的背部
「聿少太太還在咖啡館沒有離開」
聿尊低聲咒罵掏出手機打給陌笙簫
「你在哪?」
「我出門的時候告訴過你我在外面」陌笙簫另一隻手攪動杯裡頭的咖啡
「給我回去走!」
笙簫聽得出來聿尊隱忍的怒氣已接近爆發點他口氣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森陌笙簫緊咬下唇「我難得出來坐會再回去」
她掐斷電話殷流欽揚唇「聿尊?」
陌笙簫又怕他看出什麼來「他不喜歡我和你單獨見面主要是影片的事他防你跟防狼似的」
殷流欽心底才起的疑慮被陌笙簫三兩句話撥回去
笙簫不著痕跡嘆口氣她夾在中間到底是在幫殷流欽呢還是在幫聿尊?
聿尊強忍怒意陌笙簫和殷流欽在一起他這個時侯動手的話極有可能給笙簫帶來危險
在確保她安全之前聿尊只能忍
他回到原位眼睛盯著對面
看護站了會走進廚房「我幫你揀菜吧」
保姆笑意盈盈「你先給夫人喂點水這大熱的天萬一一個疏忽殷少回來我們都得捱罵」
看護點頭「好我難得遇上你這樣投緣的以前做的那些人家哪能好好相處呢都恨不能將對方趕走才算乾淨」看護走到婦人身後拉住輪椅往後退
聿尊眉頭緊皺手指壓向扳機旁邊的男子拿著望遠鏡觀察「聿少她要離開了!」
機會可能只有這麼一次聿尊心跳至嗓子眼大滴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落他額前青筋直繃整個人緊張地猶如一張拉開成最大角度的弦隨時都有一觸即發的可能他耳朵內嗡嗡作響全是父母親慘死之前的掙扎和悲鳴!
「聿少——」
聿尊閉起眼睛手指撫向耳機「情況怎樣?」
「太太沒有離開」
聿尊收起呼吸眼裡的沉痛四處滿溢他鬆掉手身子一側倚住牆面右手僵硬地張開連握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眼睜睜看她離開手指只需要點一下他就能送她下地獄!
「聿少——」旁邊男子不安上前
「滾!」聿尊驟然轉身猛的一拳揮出去砸向牆壁古銅色肌膚瞬時迸裂鮮血飛濺在潔白的牆上汩汩而下
男子嚇得收住話一聲不吭回到窗前
陌笙簫在咖啡館內坐了半小時沒有見到異樣她煩躁的心慢慢沉寂也許……是她杞人憂天笙簫喝完杯裡面的咖啡「我先走了」
「不多坐會?」
「我得回去照顧奔奔」
「我送你」
陌笙簫拿起挎包「不用我開車來的」
殷流欽把手機塞給陌笙簫「你要不拿著我會天天來煩你」
「好吧」笙簫沒有推卻殷流欽跟在她身後「我送你上車總行吧?」
陌笙簫走出咖啡館人都是自私的她倘若開口提醒殷流欽勢必會對聿尊不利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讓心裡好過點
笙簫發動引擎「你也回去吧」
陌笙簫看著殷流欽走向停車位她這才開車離開
車子一前一後駛進鬧區笙簫過綠燈殷流欽的車被紅燈攔在後面陌笙簫開出去沒多遠從後視鏡內發現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形成一個車隊呈不同方向包抄
她右邊的車駕駛座上一名男子打出電話「聿少太太安全了」
聿尊狠狠拽下耳機充血的眼睛抬起
看護給婦人餵過水推著輪椅經過廚房「我看夫人喜歡曬太陽我再帶她曬會」
保姆揀完菜走進客廳「好啊這窗外的陽光挺好呢怎麼殷少老不讓我們開窗?」
對面拿著望遠鏡的男子朝聿尊驚呼「聿少目標出現」
聿尊凝神一把推開男子眼睛透過瞄準鏡望向遠處
婦人出現的方位正是視窗
聿尊所在的位子極為隱秘儘管是一扇窗但留出的地方很小一般不會注意到這
他手指扣住扳機瞳仁內閃過一道狠戾右手背血肉模糊他卻全然感覺不到疼聿尊調準槍口正對婦人前額他狹長的鳳眸輕眯起眼眶內湧現暗潮澀意
聿尊明顯感覺到眼裡一陣冰涼他微微定神「去死吧陪著他下到地獄去給我父母磕頭懺悔!」
「砰——」
「啊——啊——」看護的尖叫聲撕心裂肺身後的保姆嚇得兩眼圓瞪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好幾道槍聲傳來但顯然一時半刻沒找到攻擊點。百度搜尋≥筆≥痴≥中≥/\/\中@.[.hujuge.]
聿尊並未就此收手瞄準鏡中婦人腦部中彈頭歪著側向旁邊他嘴角輕勾精緻絕美的五官幾近扭曲「讓你兒子也嚐嚐看這種仇恨該有多痛?」
狙擊槍對準婦人心臟「砰——」
飛濺的血花渲染人眼。
聿尊收回手他曾經也是王子一般的高貴卻被培育成殺人機器血債血償他們該死!
聿尊重新戴回耳機「給我狙殺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