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地伸出手……
「夜神,這地方不能多留。」雷絡跟上前。
男人收回手,「走!」
坐進車內,雷絡低聲吩咐,「開車。」
「夜神,他們為什麼不在這設下埋伏,而要選擇在蘆海碼頭?」
男人手指在太陽穴輕按,「這麼短的時間,我們要想再做準備已經不可能了,蘆海碼頭必定殺機重重,倘若選擇這,那我們還有一半的機會……」
「也就是說,我們明天是去送死?」
夜神擰起眉頭不語。
「最好的狙擊點位肯定已被佔領,聿尊料定我們會去拿回夫人的遺體,到時候,蘆海碼頭都是他的人。」恐怕活生生走進去的,沒一個能出來。
車子停在一幢公寓前。
這是他們臨時落腳的地。
夜神進入電梯,雷絡來到三層,抬起右手輕敲三聲。
門開啟,裡面探出一張女人的臉,「夫人帶回來了嗎?」
「沒有。」雷絡神色複雜地瞅了眼愛麗絲。
夜神率先走進客廳,雷絡把大致情況告訴給愛麗絲,她站在旁邊,由於先前和聿尊的關係,她不便在此時插嘴。
「夜神,我們要想個辦法,不然明天只能坐以待斃。」
「你們……」愛麗絲猶豫出聲,「真要去拿回夫人的遺體?」
夜神點根菸,右手朝二人輕揮,「你們先去休息,容我好好想想。」
愛麗絲欲言又止,旁邊的雷絡拉起她的手,示意她離開。
翌日。
連續大好的天氣陡然轉陰,突然間,下起傾盆大雨。天與地之間形成一道煙霧般的隔閡,陌笙簫聽到旁邊的窸窣聲,她睜開眸子,「起這麼早?」
「我得出去一趟。」聿尊挺拔的身軀走向衣櫃。
他當著笙簫的面換好衣服,陌笙簫拿起床頭櫃上的頭繩,紮起一把頭髮。
「去把奔奔抱過來。」
笙簫輕揉眼角,「做什麼?他這會還在睡覺呢。」
「去吧。」聿尊攬住她的肩膀,示意她走出房間。
陌笙簫穿著睡衣來到陳姐房裡,奔奔睡得正熟,抱回臥室時,聿尊剛好洗漱完,身上還留有剃鬚水的清香味道。他從笙簫懷裡接過奔奔,「來,爸爸抱。」
「你今天出去,有什麼事嗎?」
「是公司的小事。」
陌笙簫坐到聿尊身旁,嘴角不禁勾勒出笑意,「奔奔雖然不會說話,但十一個月卻能鬆開我的手走幾步路呢。」
聿尊手指撫過他的小臉,結束完夜神的事後,他就能毫無顧慮地做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聿尊薄唇在孩子頰側輕吻,他眼眶內盛滿不捨,奔奔嘟起小嘴巴,吧唧兩下。
「看吧,吵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