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的臉枕在陌笙簫胸脯間,他雙手扣住笙簫的腰,她手掌落在男人肩部,卻感覺到掌心內傳來的悸動。
「笙簫,不要恨我,原諒我……」
陌笙簫抑制不住喉間的哽咽,她使勁搖著頭,嘴裡的話怎麼努力,就是說不出來。
這場愛情,她賠掉的東西太多,太多。
聿尊執起她的右手,炙熱的舌尖舔吻過陌笙簫腕部的傷口,她手掌撫著男人的側臉,聿尊將臉重新埋入笙簫胸脯內。陌笙簫心口猝然一緊,她明顯感覺到胸口的溼意,滾燙的,在她胸部漾開。
笙簫手指插入聿尊未乾透的髮絲內,愛與被愛,從來沒有誰欠誰的,倘若真要論的話,她也欠著陶宸的。
她想和他在一起,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男人的眼淚肆意而下。
「笙簫……」
聿尊的聲音,彷彿從虛無縹緲的遠方傳來,他說,「笙簫,我愛你。」
陌笙簫強忍至今的眼淚,決堤而出,她整個身子顫抖起來,哭得難以自抑,她嗓音沙啞的厲害,這兩天說話都不能大聲,笙簫張著嘴,哭的上半身拱起來。
他們擁得死緊,彼此都知道,一旦放開手,意味著什麼。
陌笙簫咬破嘴角,還是抑制不住這哭聲。
聿尊撐起身,俊臉從她胸口移開,他進入她體內,趁著笙簫繃緊的瞬間,他再度開口道,「如果我和奔奔都沒有回來的話,你不要找我們,好好留在白沙市過日子。」
陌笙簫用力扣住他的臂膀,「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聿尊手肘撐在笙簫臉側,陌笙簫感覺到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她臉上,任憑她怎麼問,聿尊就是不再開口。
他心裡清楚,就算他去到基地,夜神也不會放奔奔回來,夜神清楚他的軟肋是什麼,但聿尊更知道,他只有去了基地,奔奔受的苦才能免掉,也許,奔奔會失去自由,但不會從此深陷在黑暗裡面,爬都爬不起來。
他連把奔奔帶回來的把握都沒有,更別說是自己能回來了。
陌笙簫承受著,臉上的眼淚,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她的,還是他的。
「你和奔奔都不在,你讓我怎麼好好的過日子?」
面對她的質問,聿尊無言以對。
他只能去吻住她的嘴。
陌笙簫用力咬向他的嘴角,「你回答我。」
他撞擊著,用力著,笙簫摟住男人的背部,她的心一次次被推到懸崖邊,絕望過,痛過,卻從未如現在這般,她伸出手,沒人能拉他們一把,眼看著死亡的海平面淹過頭頂,那種窒息的恐懼,那種掙扎後死的越快的驚慌,除了他們自己,沒人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