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未晞未已,汝謂之誰
武林至寶分別是嶸城蕭家的通靈項玉、神醫花雨一族的碧血簫、則都時家的彼岸菩提。
蕭家的通靈項玉,得玉者可知鬼神之事,自始至終都是各路人馬爭奪的東西。相傳蕭家有上古神明的血脈相承,是命定的持玉之人。至少到如今還沒有人能從蕭家將通靈項玉佔為己有。
即便如此,蕭家依舊遭到了災禍,而這災禍並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家族內部的分裂,持玉的本家遭到了滅門之禍,但是旁支也沒有得到通靈項玉,從此通靈項玉真的變成了上古的傳說,世間再沒有人見過它。
在蕭家的本家,緩緩的有兩道人影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在他們不遠的前方,站著一個黑衣男子。
他們回頭,看著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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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易25年
炅炎在這一年設立了一所修羅堂,為著選擇自己的下一位徒弟,希望能找到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徒弟,將來由他去鎮守這座海島,鎮守這裡的坤門的財寶。
當我和姐姐被帶到這裡時,只看見一扇門被推開,先是聽到嘈雜的吵鬧聲,好像有打鬧,還有孩子們的哭聲。有兩個孩子扭打成一團,眼裡滿是兇悍,長得稍大點的孩子佔著優勢,一把擒住對手的脖子,猛地把他的腦袋撞向鐵欄杆,淒厲的慘叫使得看著的人心都在顫抖。
「姐姐。」我看著滿心的惶恐,不由自主的看向長姐。
這,是一個怎樣的煉獄啊?
從那裡經過之後,我和長姐被關進了不同的屋子裡。一間大的屋子內,不是住,而是蜷縮滿了和我差不多年齡的男孩子。
在這樣一個屋子裡每個人僅僅只有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們要想睡覺,只能蜷著身子,周邊瀰漫著血腥和死亡味道。
從這天起,沒有人叫我蕭未已了,他們,那些看管我們的人只是叫我「唐」,我們這的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姓氏,按照我們來到這的順序,順著百家姓來給我們一個僅僅用於稱呼的稱呼,沒有任何含義,同樣的也沒有任何祝福的意義。
冰冷的地面貼著臉,沒有溫暖的被褥和枕頭,一人只有一條被單。我蜷緊,半條被單枕在身下,另外半條裹住瑟瑟發抖的身體。但是這根本不夠,寒意依舊慢慢的從地面裡侵入我的身體裡。
我想回去,不論蕭家變成了什麼樣子,我也想回去,不想留在這個令人恐懼的地方。
周邊寧靜無聲,只有一道道纖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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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天還沒有亮,一道刺耳的敲擊聲響起,震破人的耳膜。我猛地驚醒,看到周邊的孩子們全都掀開被單爬了起來,我也趕緊跟著起身,卻發現旁邊的孩子根本沒動。
「喂,起來了。」我向他喊了聲,又推了推他。對方還是沒動,不大的被單裡,只露出個腦袋。其他人排著隊一個個走出去,看管的人拿著長鞭站在門口,看到我沒動,他舉步走了進來,對著我說道:「出去!」
我抬起頭,我記得這個人,他就是昨天在鐵柵欄旁邊不停抽打裡面的兩個男孩,讓他們廝殺的那個人,看管的人見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狠狠地推了我一下,我重心不穩瞬時栽下去,摔在了旁邊的那個男孩子身上。
即便是這麼大的力道,那個男孩卻還是沒一點反應。
看管的人也一樣覺得奇怪,他蹲下身,一把拉開那孩子身上的被單。
我看見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能做的卻只是瞪大一雙眼睛,喘著氣,環繞在我周圍的只有驚懼。難道,他是昨晚被人給殺死的,可自己睡在旁邊,卻絲毫未察覺。
但是下一次,說不定就是我了。
看管的人朝外面喊道:「來個人,把他拖出去。」他用腳踢了踢旁邊的屍體,走過去,直接拎住我衣襟將我拖著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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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被帶到再次被帶到一進門的那個地方,一個個鐵籠子反鎖著,裡面廝殺的正歡,不只有男孩子還有女孩子,長姐就在其中一個鐵籠子裡。
這種煉獄中不止有慘叫聲,甚至還有勝利者興奮地吶喊之音。他們都還是孩子,卻也能明白,只有贏了,才能活下去。
長姐看見了我,解決了和她在一個籠子裡的另外一個人之後,抓住鐵柵欄,向我喊道:「未已,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未已,你聽到了麼?」
「在她旁邊看管的人向著長姐抽了一鞭子,把裡面的人拖出來,再弄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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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人將我們紛紛推進一個個鐵籠子裡,和我在一個鐵籠子裡的是一個比我高大的男孩,但是他應該是很早就來了,剛一進鐵籠子,轉身就向我攻擊了起來。
「來啊,來啊!」他擺出攻擊的姿勢。
把我推進來的男人站在外面,見我不動,一根鐵鞭抽打過去,鐵籠子發出顫抖的響聲,那個男孩知道這兒的規矩,倘若僵持不動手,勢必會招來一頓毒打。
他掄起拳頭揮過去,我一個側身閃躲,貼著欄杆轉過幾步,來到那男孩方才站立的位子。
男孩似乎沒有習武的基礎,僅僅靠著蠻力卻也打過不少贏的仗,他一拳正好砸在欄杆上,疼的上蹦下躥,哀號不斷。
呼嘯的長鞭竄入欄杆間的隙縫,我躲閃不及,肩膀的衣服撕開,露出一道血紅色的鞭痕。他們在催促我趕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