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忍痛,側過臉,「先擔心你自個吧!」
陌笙簫看到那支注滿冰藍色液體的注射器被丟在地上,雷絡一把擒住她的肩膀,「走,待會有你好受的!」笙簫轉身之際,朝著聿尊輕啟菱唇,她無聲的說出:我沒事,保護好你自己,就是保護我。
要離開這,倚靠的只能是聿尊。
陌笙簫也會好好保護自己,努力不成為他的拖累。
雷絡罵罵咧咧,自然把這次的受罰全部歸罪到陌笙簫身上,笙簫被他握著肩膀,走路不免趔趄,她抬頭睨了眼雷絡被毀的左臉,笙簫數著步子走路,心裡猶如一把明鏡。
她隱約感覺出來,夜神對她是不一樣的。
她自然深知,誰對誰在乎,那要握住對方的軟肋,輕而易舉。
陌笙簫儘管知道那樣可恥,但對付卑鄙的人,可恥和卑鄙,哪個都搭不上高尚的邊。
聿尊望著陌笙簫被帶離的身影,他一個字都沒再說。
他雙拳緊握,眼裡的憤怒幾乎吞噬乾淨他僅有的理智,耳根處的肌肉因男人的隱忍而繃緊,他還能支撐下去,唯有保證笙簫和奔奔的安全過後,他才能絕地反擊!
陌笙簫一路上被雷絡推搡向前。
雷絡目露兇光,她不懷疑,倘若現在就單獨剩下他們兩個的話,他真有一槍斃了她的衝動。
夜神在旁人地攙扶下走得很慢,陌笙簫扭過頭,看到他胸口還在淌血,按住的手掌,看不到一丁點原色。
「看什麼看,都是你乾的好事,媽的!」
笙簫腳步踉蹌,「我自己有腳,會走。」
擒住她手臂的力道收攏,陌笙簫一陣疼,感覺到雷絡的刻意,她忍痛不語,省的他又再發狂。
雷絡惡狠狠盯著手裡的女子,臉上的傷不止疼,更多的是羞辱,以後還讓他怎麼在那些人面前抬頭?
陌笙簫被推進房間內,隨著房門砰地合上,她聽到奔奔驚醒的哭聲傳來。
笙簫大步走過去,彎腰抱起孩子,「奔奔不哭,奔奔,媽咪在……」
奔奔哭著一個勁揉眼睛,陌笙簫抱著他坐在床沿,孩子好不容易止聲,抬頭望見笙簫,竟主動伸出手臂摟住了陌笙簫的脖子。她激動不已,眼裡跟著熱淚盈眶,「奔奔,你認得媽咪對嗎?你沒忘記媽咪。」
陌笙簫陡然間覺得,之前她和聿尊做的那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原來,他們不光有付出,也等到了回報。
笙簫讓孩子坐到她腿上,奔奔抬起眼睛望她,他眼淚汪汪,模樣可憐,陌笙簫伸手擦拭孩子的臉,「奔奔不怕,爹地不在,媽咪一樣會保護好奔奔。」
嬰兒床旁邊的挑窗上,擺滿屬於奔奔的東西,有奶粉,尿不溼、奶瓶、輔食,以及大堆的玩具。奶粉不是奔奔之前常吃的那個牌子,但顯然,奔奔很適應。
陌笙簫來到窗前,看到所有玩具都拆封過,她慶幸,奔奔至少在這受的待遇不錯,沒吃多少苦頭。
夜神推門進來時,他隨手掩上門,陌笙簫陪著奔奔在玩,她笑容輕柔,同方才扎他的那個笙簫彷彿判若兩人。
夜神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她的神色,瞧不出她對他的一點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