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輾轉難眠好不容易捱到午夜
她窸窣起床儘量不出聲笙簫踩著細碎而輕緩的腳步來到門口她開啟門一個閃身出去
走廊內的燈光亮如白晝她躡手躡腳向前走去路上並未看見一個人
陌笙簫依稀記著路線她緊張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笙簫挨著牆壁腳步放得很輕走過幾步後總要回頭小心翼翼張望
她穿過大廳見沒人索性小跑著向前
聿尊背部抵著牆壁似在閉目養神整個房間仍舊被一塊巨大的黑幕給遮擋起來陌笙簫四處張望後掀開一角鑽了進去
她兩手緊握欄杆眼淚忍不住掉落「尊?」
聿尊聽到聲音睜開眼睛
他瞳仁劃過吃驚爾後又戒備地望向四周他手掌支地想要撐起身卻因體力不支而重重栽回去
「尊——」陌笙簫不由揚聲
聿尊強撐著站起來他腳步有些趔趄身子來到笙簫跟前「你怎麼會過來?」
「我看過了一路上都沒人我是趁他們熟睡過後才出來的」
「他沒把你怎樣吧?」
陌笙簫搖頭「尊我們一定能出去的我會保護好奔奔」
男人的手掌撫向她的臉陌笙簫感覺到他掌心的粗糲她回握住聿尊的手眼睛盯著他的臉不忍去看他滿身的傷「你知道嗎?我見到奔奔了奔奔記得我還主動抱住了我」
「是嗎?」聿尊輕揚起笑嘴角處撕裂的疼他不著痕跡蹙眉「我一早說過奔奔沒事他心裡會記得我們」
「嗯!」陌笙簫重重點頭破涕為笑「我多想他看到你的時候能喊一聲爹地」
「我也想」
笙簫緊握住男人的手掌眼裡的淚水哪怕強忍可就是忍不住
有時候越是讓自己不要哭可眼淚卻越是拼了命似的往下掉
聿尊用手指把一滴滴的淚水擦拭掉
「尊你吃的好嗎?我怕等我們想到辦法的時候你會先扛不住」
「沒事」聿尊雙手捧住陌笙簫的臉夜神自然不會給他過舒坦日子但也不會輕易就這麼讓他死不把他折磨的死去活來夜神哪裡肯善罷甘休「笙簫我欠你兩樣東西還未給你」
「什麼東西?」笙簫面色懵懂她不記得
「一次結婚照」聿尊隔著一層鐵欄杆同陌笙簫前額相抵「還有一次蜜月」
「你還記得?」她最想要的連她都把它們埋在了心底不去想
「當然記得我在想你的禮服必須是獨一無二的……」
笙簫湊過去輕吻住聿尊的唇男人的右手伸出欄杆圈住陌笙簫的腰他們激烈擁吻彷彿當什麼都不存在笙簫緊貼向聿尊眼裡的淚水淌過二人的面頰
許久後聿尊才不舍地鬆開他們鼻尖輕抵著「笙簫你主動的次數很少」
陌笙簫莞爾眼皮動了動「要你喜歡我們離開這後我天天主動吻你」
聿尊淺笑出聲「我喜歡」
陌笙簫同他相視而笑「也不知道說得委婉些」
「我和我老婆說話用不著裝斯文」
笙簫雙手伸過欄杆抱緊男人的腰身「你知道嗎?你和奔奔不在我連覺都睡不著我一直抱著個幻想多想和上次那樣一睜開眼睛竟然發現你回來了我強迫自己睡覺可每次都只能睡一小會而且我想做的那個夢從來未實現過」
「笙簫」聿尊潭底佈滿疼惜聲音跟著沙啞「你不該過來的」
「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我離你很近還能見到奔奔我很心安」陌笙簫抬起臉身子輕退開些「你看著我就會有堅持下去的力氣是麼?」
「是」聿尊認真地點頭「你很勇敢」
「那是!」陌笙簫眼裡露出得意卻心酸的鼻尖止不住哭聲「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老婆」
她手掌探向男人腰際「對了我給你的……」
聿尊傾過去吻住她的嘴陌笙簫後半句話咽回嘴裡
「你現在還不能給我想表演真人秀嗎?」聿尊淺笑陌笙簫看到他嘴角逸出熟悉的輕佻味道
「不是……」
聿尊捧著她的小臉拇指摩挲著笙簫的唇瓣「這兒都是監kong有些話可不能被人聽見你想說什麼我知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休想讓旁人佔了便宜」
陌笙簫聽明白聿尊的意思點了點頭
這地方像地獄一樣冷的令人膽戰心驚
「回去吧」
「不我還想多陪你會」
「走吧不然反而會令人起疑」聿尊不信陌笙簫能這樣堂而皇之地溜出來他並未點破想讓她早些回去休息
「你說的也是」笙簫擦乾淨眼淚「我下次再來看你」
「笙簫回去的時候當心」
「好」陌笙簫把圈住男人的兩手鬆開她小心地瞅了眼四側這才鑽出黑布離開
她忐忑不安地穿過大廳回到那條長廊
笙簫屏息往前走一扇門忽然被開啟裡面躥出道黑影對方頭髮凌亂嚇得陌笙簫差點尖叫
「給我藥把藥給我——」
是愛麗絲的聲音
「愛麗絲……」
陌笙簫感覺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拽進屋愛麗絲反手把門關閉「把藥給我——」
「愛麗絲是我」
「我知道是你!」愛麗絲低著聲音撥開兩頰的頭髮她面色慘白拉著陌笙簫的手走向床邊「你怎麼會在外面?」
「我我出來走走」
「你是去見他了吧?」
陌笙簫擰眉不語她不相信愛麗絲
「你不信我」
「對」
愛麗絲苦笑「換成是我我也不信」她難受地緊揪住胸口身子栽倒在床邊大口喘氣
「你沒事吧?」
愛麗絲緊握住陌笙簫的一隻手「你的房間有監kong……」
果然
笙簫緊張地望向周圍
「別擔心夜神在我們房間藏不住這些東西」愛麗絲儘量壓低聲音「我會幫你救出聿尊」
面對陌笙簫眼裡的質疑愛麗絲沒時間多做解釋「現在首要的辦法是除掉雷絡雷絡等於是夜神的一條手臂有他在我們很難做成這件事基地內的監kong及其他的事我會想辦法你還要保證時刻和奔奔在一起不要分開」
「可是怎樣才能除掉他?」
夜神對他幾番容忍看得出來雷絡深受夜神器重
如果愛麗絲出馬的話……
還是太危險
「笙簫我和你說雷絡這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你今天這樣耍他他肯定會找機會尋仇絕不可能放過你」愛麗絲拉住陌笙簫的手示意她坐下
愛麗絲湊過去在她耳邊道「我也是女人看得出來夜神對你的不同只有雷絡那白痴是睜眼瞎……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想讓我動手?」
「借刀殺人」
陌笙簫眼睛圓睜臉色很快恢復成平靜「他會上當嗎?」
「你放心我會在後面保護你並且找準時機除掉雷絡這禍害!」
笙簫渾噩愛麗絲不便留她太久陌笙簫被她推搡出門「滾滾——把藥給我」
笙簫小著心回到房間她細想愛麗絲的話不知可不可行
只是讓陌笙簫沒想到的是雷絡第二天果然會找她的麻煩
雷絡顯然也知道她的房間有監kong陌笙簫一走出去就被男人拽到了他房間內
「你做什麼?」
笙簫還沒想到陷害他的法子他卻按捺不住先動一步
「做什麼?」雷絡指向自己的臉「我他媽現在說話都疼這筆帳要怎麼算?」
「那也與我無關」
「要不是你挑唆夜神會毀了我的臉?」
「那你應該去找夜神」
「他媽的你找死!」雷絡扯過陌笙簫把她使勁向前甩去笙簫通地栽入大床內摔得全身猶如散了架
雷絡緊接著欺上前兩手按住笙簫的肩膀「你們都說我不如他好我讓你嚐嚐看我和他到底誰強!」
「你——」陌笙簫杏目圓睜「放開我!」
愛麗絲事先便發現了這一幕她站在雷絡門口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找笙簫算賬。
愛麗絲背部貼向牆壁也許……
她心裡一股子邪念躥升倘若雷絡真的強了陌笙簫那他死定了!
那是不是說明聿尊才能有救?
她說過她眼裡心裡只在乎聿尊。